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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21歲】黎玉嬋:轉工原為工作前景與首期 投考空姐時預計「只玩2年」│方浩文

2016-6-25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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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八廿二的花樣年華成為空中服務員,趁著尚算年輕時見識外面的世界,不只是時下年輕人的想法。1985年,現任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主席黎玉嬋正值21歲,雖然已投身酒店業三年多,卻忽然萌生轉工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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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職空姐前,黎玉嬋與酒店同事出席聚餐活動。

投身職場三年許 不知何去何從

生於基層家庭的黎玉嬋,小時候住過板間房,住過廉租屋,居住環境同樣狹窄,連裝修用的「多餘錢」也欠奉。她說,自己在家裡沒有私人空間,充其量只是與家人在同一個空間活動。為了搬離原有居所,有一個「乾淨企理同有私人空間嘅地方」,黎玉嬋21歲時只希望儲夠首期,與當時的男朋友,亦即現時的丈夫結婚,共組家庭。

當時,黎玉嬋已不是位剛投身職場的「新鮮人」。由17歲半中六畢業起,她輾轉到過多間會所及酒店餐廳擔任接待員與服務員。入行三年幾,當年於尖沙咀麗晶酒店工作(現易名為香港洲際酒店)的她理應已習慣酒店業的工作模式,卻不期然有種不知自己「何去何從」的感覺。

工作了幾年,開始考慮工作前景是無可避免。眼見自己學歷不算突出,女性在那年代的職業選擇亦很有限,黎玉嬋不禁懷疑自己有沒有機會在酒店業晉升管理層。「嗰陣時女仔通常都係做呢啲門面嘅工作」,她說。餐廳經理等管理層,往往都是由男性,甚至外國人出任,「女仔喺後勤有特別嘅職級?我都見唔到」。黎玉嬋有感長此下去,事業沒有前景可言,自己「冇可能會做門面嘢做到幾十歲」,轉工念頭便慢慢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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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始終短淺 為考空姐寧棄金飯碗

起初,黎玉嬋打算在督察與空姐之間二擇其一。「當時都會覺得,若果可以做到督察嘅,有機會升職,又會有宿舍,會係鐵飯碗──會係金飯碗添,我嗰陣時會覺得。」至於空姐,黎玉嬋說這是一份夢想中的工作,多於長遠的工作考慮。「因為當時空姐40歲就要退休㗎嘛,所以都唔會話係可以做到我而家諗嘅55歲,甚至係60歲。」

黎玉嬋自言當年的心態是「搵錢至上」,但當年空姐的薪金甚至比不上她原本的酒店工作,更遑論與督察相比。然而,縱然投身社會已有一段時間,21歲還是年輕,「雖然係會諗將來,但(目光)都係會短淺」。兒時家境貧困,黎玉嬋當然也就從未試過搭飛機去旅行,「所謂嘅旅行只係去吓大陸幾日團」,或者跟家人「搬嘢擔嘢返鄉下」,想到投考空姐有機會寓工作於娛樂,「唔使畀錢,就可以去遊埠」,只覺得「都好喎!」。當年科技不如今日發達,資訊未有今日如此流通,黎玉嬋對空姐的工作其實全不了解;對空姐的印象,全部來自自己的幻想:「拖住個喼」之類。不過,這亦無礙黎玉嬋實現空姐夢,22歲那年,她終於如願以償,加入國泰。

直到自己也成為空姐,黎玉嬋始對這個職業有點「了解」。雖然未至於以為「拖住個喼上去可以唔使做」,但培訓過程的嚴謹程度,卻是令她始料未及。其中一個部分,要測試空中服務員在緊急情況下,大聲呼叫要求乘客疏散的聲量是否合符標準。黎玉嬋憶述,有不少初出茅廬的同事,未能拋開包袱,對儀態有所顧慮,「但係佢(航空公司)係要訓練你overcome(克服)所有呢啲嘢。怕醜呀,任何嘅嘢,一定都放低㗎啦。你覺得擘到個口咁大,好大聲咁嗌,好似個癲婆咁,佢就係要你做呢啲嘢囉。」她坦言,當時覺得這跟想像中的空姐形象,有頗大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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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主席後,黎玉嬋說令她人生更圓滿。

原定2年後辭職 「玩夠就走」

入行當刻,黎玉嬋已認定周遊列國的空姐生活,只屬「年輕人」的專利。故此,她一早已決定「諗住入嚟玩吓」,「2年之後睇晒咁多個地方就走」,然後穩穩定定,「腳踏實地」組織家庭。黎玉嬋說,剛入職時,大部分身邊同事都有類似的心態。之不過,當習慣空中服務員的生活模式後,就似中了毒,「好難走得甩」。以她所見,若無法在入職後5年內「成功辭職」,多數已將之當為終生職業。自己入職2年後,已經「升了一級」,故最終還是「走唔甩」。

空中服務員從來是不少人的夢想職業。黎玉嬋坦言,如果只為開開眼界,年輕人最好趁早入行。至於應否將之當為終生職業,「就要睇你想要嘅究竟係咩嘢」;若入職只求升職快、「搵錢多」,就完全不是那回事。單就國泰而言,空中服務員的晉升速度起碼慢了三倍。除非對工作樂在其中,否則日復日的沉悶工作,會將你的滿足感慢慢消磨。

21歲的黎玉嬋 「模糊到不得了」

回望21歲的自己,黎玉嬋說當年是「模糊到不得了」──雖然仍然年輕,但畢業後工作已有數年,年紀漸長,又不得不為將來作點打算,似乎難以為自己定位。然而,說到當年的轉工決定,她卻不感後悔,特別是成為工會主席後,就更覺人生得以圓滿。

(撰文:方浩文)(圖片來源:蘋果日報、部分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分類:|發表於2016年6月25日 上午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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