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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幸彤:劍橋令我唔需要否定中國│方浩文

2016-7-2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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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開試中文科還有範文的年代,會考學生必定會讀到白先勇的《驀然回首》,這篇自傳體散文記敍了他的童年及中學生涯,亦回顧了自己在美國讀大學的經歷,提到自己初到貴境時,患了「文化饑餓症」,狼吞虎嚥中國歷史文學的書。在劍橋升學的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亦有類似的經驗,但比當時的白先勇遲了幾年……

《浪客劍心》字幕組組員

不少有關鄒幸彤的訪問,都少不免提到其亮麗的高考成績:以5個A入讀英國劍橋大學,做「十優港姐」麥明詩的師姐。如此好成績,鄒幸彤的大學生涯應以圖書館作主要場地吧?「我好少長留圖書館,臨考試咪同同學去吓,我較多時間係留喺宿舍,反正理科生唔似文科生用咁多圖書館書」。少留圖書館,在戶外反而多見到鄒幸彤的身影,「我乜都玩,乜都試,探穴、劍道、潛水、射箭、射槍、舞獅,玩好多奇怪嘢」。她無懼「燃燒GPA」,盡情玩樂的原因其實好簡單,「劍橋係work hard play hard嗰隻,淨係考試先計分」,中期試及論文功課不介意不合格的話,「咪hea咗佢」。

本科生年代的鄒幸彤,有好動,亦有極宅的一面,試過在舍友的感染下,下載了全套《浪客劍心》「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瘋狂追看。連看數次不特止,更為了向外國同學推介這部動畫,特意網購了「成吋厚」的日文書,替影片加上英文字幕。雖則自學得來的日語,大部份都已歸還給「劍心」,但她現時仍聽得懂部份日文詞語。

21歲時盡情玩樂,同時亦為鄒幸彤由「科學」轉向「人權」的開始。她在劍橋讀自然科學,是一個四年制、學士加碩士的課程,21歲正是她升上四年級的時候,亦即距離畢業只餘一年時間。「嗰陣由香港去讀書嘅,本科畢業之後都出嚟做嘢,去做ibank、做金融,我好清楚自己唔想做呢啲,但又唔知想做啲乜嘢,咁就讀住博士先」。她補充,讀理科的博士學位,很多時都是「參與學校做緊嘅一啲大project,做團隊入面嘅一粒小螺絲。」留在學校,好處是「有少少buy time嘅感覺,留喺學校有多啲空間去做自己想做嘅嘢」,亦就在此時,鄒幸彤開始感到迷茫,「去諗其他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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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宿舍朋友大學畢業,我個課程要讀埋碩士,所以遲一年先畢業;呢度係我哋行畢業禮嘅地方,叫Senate House(評議會大樓)」

「文化饑餓症」患者

白先勇在《驀然回首》中說,「像許多留學生,一出國外,受到外來文化的衝擊,產生了所謂認同危機。對本身的價值觀與信仰都得重新估計」,於是他從圖書館捧了「一大疊一大疊有關中國歷史、政治、哲學、藝術的書」,「狼吞虎嚥起來」。獲取錄讀博士,算是確保了未年三數年前路的鄒幸彤亦不例外,只是比白先勇遲了點。「初入大學頭幾年都興奮期,到臨畢業,開始諗出路,同時亦會諗自己係咩人」。

除了臨屆畢業外,在彼邦生活了數年,日積月累而來的經驗,亦令她萌起要探索自我及中國文化的念頭。在英國讀書,成長時的背景、話題、經歷及文化等,都與在當地長大的人不同,「尤其是劍橋,嚟自四方八面嘅人有好多,你會發覺個世界原來好大」,種種衝擊,令到鄒幸彤想知道自己到底來自甚麼地方,進而思考自己是何許人。「喺香港長大嘅話,唔會留意到自己嘅文化有咩獨特及唔同。雖然出到外國人哋會問,但比較多係自己內心想去了解多啲,係一個尋找自己身份嘅過程」,「細個唔會諗,但大個就自然會思考呢個問題(我是誰)」。

鄒幸彤探索自我的方法,就是看書,「一開始只係睇中文或同中國有關嘅嘢」,而中國文化多而廣,她就「主攻」哲學的書籍,希望透過看書來確認自己及尋找自己身份當中的文化部份。「摷咗一大堆中國文化嘅書,睇返《論語》、《孟子》,同埋牟宗三《政道與治道》嗰啲新儒家嚟睇。」

在英國捧起有關中國文化的書籍猛讀,但未離港讀書時,中國文化在鄒幸彤眼中還不過是中學的必修科,而且她認為,在香港要理解中國文化,都多以負面角度作切入居多。「但去到英國,佢哋講自己嘅歷史時,都出現好多迂腐嘅嘢,但唔會好似中國咁要全盤否定,呢個都係激發我去睇呢啲書嘅原因。英國人可以接受自己嘅來歷,但點解香港同中國人就唔可以接受自己嘅歷史,要全部拋棄?英國同歐洲歷史上都有好多戇居嘢,但唔會否定自己嘅過去。中國文化都唔需要否定,我成長起嚟就係咁嘅環境,而家衰都唔需要否決。」

「點解好多人心目中,中國嘅文化就係糟蹋,要廢除晒?唔可以更細緻咁去搵出係寶嘅嘢,而唔係咁非黑即白?西方自由思想以往都經過好專制嘅思想走落嚟,唔同嘅論點都發展到而家嘅思想吖嘛,咁中國人可以有返佢哋歷史流傳落嚟嘅智慧去發展自己嗰套,咁點解西方就係好,中國就係衰呢?」

「越睇得多,見到有啲位係唔應該係咁,就想去改變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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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五畢業在學校(英華女學校)拍照」

「人生勝利組」成員

讀書成績好,以「高考狀元」姿態入讀劍橋大學,更獲取錄讀博士,在不少人眼中,鄒幸彤或可被歸類為「人生勝利組」,但原來這經歷卻令鄒幸彤一直忘了問自己一條問題。「可能由細到大比較順風順水,讀書讀得掂就繼續升,好理所當然咁走落去,但其實冇認真問自己想要啲乜嘢。大概就係呢個時候去諗,一啲嘢做得好,係咪就繼續做落去,定抑或係想做先去做,唔理出嚟效果好唔好?」「讀science對我嚟講係相對容易嘅嘢,但係咪代表我好想做研究呢?21歲係開始長大,以往細個唔會諗,去到外國咁自由自在嘅地方,就開始會諗其他嘢。」

慢著,那不就是白先勇所講的「混沌的心景,竟澄明清澈起來」嗎?「不至於澄明清澈嘅,起碼係一個starting point去諗其他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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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伊拉克;畢業旅行去中東伊拉克等地,一個雅茲迪族嘅教授帶我遊覽咗成日,仲請我食大餐。而家諗都有啲擔心喺伊拉克識嘅雅茲迪族朋友,因為伊斯蘭國追殺得好厲害。」

(撰文:方浩文;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分類:|發表於2016年7月2日 上午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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