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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琦幾多個月後再沒人理?│游清源│社評

2016-8-12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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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之鋒、黎汶洛、周庭、周永康、岑敖暉、梁麗幗、羅冠聰、馮敬恩……

這些名字,認知度也許還有,但注目度就……

然後,又有一批新名字:黃台仰、梁天琦、陳浩天……

於是,有人又會問:

幾多個月後(是的,以月計),梁天琦又會成為一個「舊名字」?

 

香港人只是在「消費政治」(準確的意思是英文consumption of politics)?

還是「新名字」的「可替換性」(replaceability)愈來愈高?

 

而更深層次的問題是:

現在流行的政治運動模式,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答案是……

 

【如有雷同實屬趨勢?】

當政治成為消費品,消耗(consumption)的程度只會愈來愈高。

不幸地,consumption的另一個意思,叫做「肺癆」。

肺癆,五十年前還是「粵語殘片級」絕症。

今日,不少港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港人)還是避之則吉。

結果,惟餘不斷消費、極速消耗。

 

而錢幣的另一面是:

由於「雷同產品」(me-too product、社科用語無貶意)愈來愈多,以至「可替換性」亦愈來愈高。

這,也是網絡文化有以致之。

 

【科技面前人人平等?】

美國熱門交友網站OkCupid(好吧,丘比特)的創辦人暨總裁魯德(Christian Rudder)根據所掌握的大數據,在其暢銷書《我們是誰?》(Dataclysm)裡指出:

「網絡讓大家都成了公眾人物。過去地位高的人,先是部落族長,再來是名人、總統。但現在,科技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能一夕成名,但也可以一夜崩毀……社交媒體確實能賦予人某些權力,但也讓你有了值得被摧毀的價值。」【註1】

好一句「科技面前人人平等」。

換個傳統變奏,則可說是「皇帝輪流做,明天到我家」。

結果,自是誰也不信誰、誰也不服誰、誰也不代表誰!

十分之有霍布斯(Thomas Hobbes)味道。

這是從個人層面而論,若從社會運動、政治運動的層面切入,哈佛大學科技社會學家蒂費克奇(Zeynep Tufekci)的論述更具啟發性。

 

【沒有慢工哪有細活?】

蒂費克奇是哈佛大學伯克曼互聯網與社會研究中心(Berkman Center for Internet and Society)的研究員,2014年10月,她在TED Talk發表名為「線上社會變革:易於組織,難以取勝」(Online social change: easy to organize, hard to win)的演講,舉出茉莉花革命、太陽花學運、雨傘運動等例子,然後提出一個問題:

「隨著電子科技令民眾運動變得更為簡單可行,為什麼運動獲得成功的可能性,並沒有相應地增加呢?」

 

蒂費克奇先以1955年美國阿拉巴馬州多年艱苦經營的民權運動為例,並與網絡發動的民眾運動相比較,然後說:

「我們正在做的則是走捷徑,並沒有帶來『慢工出細活』的好處。因為,你看看,組織那些令人生畏、無聊透頂的物流任務所需要的做的,不僅僅是處理好那些任務,他們還創造出一種組織,能夠發揮集體思考的力量,並且能夠共同作出決定,獲得共識,實現創新,或許甚至還有更關鍵的,也就是跨越差異,攜手同行。」

 

她繼而以1963年由馬丁路德金發起的華盛頓大遊行為例,重申「你看到的不只是一場遊行,你聽到的不只是一場有力的演講,還有這場遊行背後的辛苦付出和長期努力」。

而佔領華爾街運動引發的各種佔領運動,則正正缺乏「慢工」:

「他們像是剛剛創業的公司,規模迅速擴大,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也很少能夠有策略地調整姿態,因為他們沒有足夠強的能力來經受住這些轉變。」【註2】

 

【蔡英文怎樣走那一里路?】

四年前,台灣總統大選,蔡英文發表敗選感言:

「我要請大家回想一下,四年前,我們曾經是這麼的絕望,我們所要挑戰的山頂,曾經被認為是遙不可及。但是,我們咬著牙,整個黨團結在一起,在這四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這一次,我們已經接近山頂,我們還差一里路。」

這一公里路,她足足走了4年/1461天,平均每天只能走到68釐米,大約一步。

 

 

【註1】魯德《我們是誰?大數據下的人類行為觀察》,p.167-168

【註2】蒂費克奇的演講,其網上點擊率已經超過100萬,網址:https://www.ted.com/talks/zeynep_tufekci_how_the_internet_has_made_social_change_easy_to_organize_hard_to_win?language=en#t-6448

 

(圖源:蘋果日報)

分類:|發表於2016年8月12日 上午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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