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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得著係堅持─專訪《點五步》團隊│方浩文

2016-8-31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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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受前宗主國影響,足球一直深受歡迎,反之,棒球此美國及日本味道較重的運動則沒太多人留意,甚至以往曾有人形容過香港為「無野之城」(無棒球之城)。不過一班年輕人卻要拍好一段連香港人都未必知道的少棒往事,是甚麼驅使他們一直勇往直前?有請《點五步》的導演陳志發、演員林耀聲(飾謝志龍)、黃定謙(飾力王)、柯煒林(飾牛屎),以及監製柯星沛。

【棒球速成班】

「沙燕隊」打敗棒球強國日本的故事,怕且「沙田友」都沒幾多知道,導演身為「大埔友」,又從何得知,繼而想到拍《點五步》?「本身想寫關於青少年成長兄弟情之間遺憾嘅故事,但苦無串連,之後喺報紙見到沙燕橋嘅故事,就用咗嚟包裝。」

此片的演員主要為「素人」,較有經驗的則包括林耀聲、岑珈其(飾陳強),以及胡子彤(飾細威)等,則大家是如何加入劇組?林耀聲指自己是2014年經試鏡加入,但其時只距離開鏡只餘兩個月。與導演同為浸大學生的黃定謙,加入的過程就較轉折,「最初得知電影有試鏡,就寄信過去,一次冇回覆,之後劇組到學校開講座,我再自薦都唔成功,但好彩因為我係智叔嘅學生,佢推薦咗三個學生去試鏡,其中一個係我,終於中咗。」至於城大創意媒體學院出身的柯煒林,就是「大學有個師兄幫手做編劇,知《點五步》要演員,又知我想行演員呢條路,就寄我履歷畀劇組,再經試鏡就入咗劇組,一開始都已經係做『牛屎』。」

在戲中,沙燕隊能夠勝出國際賽,一投一打都有板有眼,但其實只有三數名演員有打棒球的經驗,其餘都是加入劇組後才受訓。林耀聲指甫加入劇組,「『地獄』就嚟喇,導演要我兩個月內受訓打棒球,一星期操喺浸會足四日,另外我私下都會同岑珈其到屋邨球場練習至熄燈為止。」黃定謙的受訓日子就較短,「7月開始去浸會受訓,學規則同個姿勢,練咗十日左右,有教練指導,同埋胡子彤(兼為港隊棒球代表)平日都會教我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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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陳志發

【對自己最冇信心】

有留意過《點五步》的讀者或會知道,此片經過三年才正式面世,由政府經電影發展局的電影發展基金撥款拍攝,但資金只有200萬,又不可向外集資,就算上下一心不計成本奮力做到最好,有信心不足的情況都是人之常情,這對導演更尤甚,「拍嘅時候最大嘅困難係心理壓力,演員及全個劇組聽到話要拍棒球電影,兼冇卡士,連能否上映都成問題,行內都有好多人睇死,演員問得我最多就係『上唔上到映』」。「拍到中段,因為「軍糧」唔夠,資金、體力同士氣都好低落,感覺走咗一半,仲有一半路,好似越來越冇力量,planning又轉嚟轉去,大家都捱得好辛苦,我都好迷失,唔知拍緊乜,keep住想放棄,柯san(柯星沛)就喺現場同製作上撐得好勁,冇佢真係頂唔到。到拍完做後期又係好想放棄,真係好多個位都想放棄,例如剪完幾時上映都唔知,好多地方真係少少錯都可以毀咗部戲。」

不過對三位演員而言,最沒信心的不是源於劇組,而是因為怕自己的表現不夠好,例如林耀聲和柯煒林就擔心自己的演出不夠似一名真正的棒球員,而入劇組時才18歲的黃定謙就有更多欠信心的時候,「去到現場都會驚,好多事都唔識,同埋其他人都比較大個,怕玩唔埋、傾唔埋,同驚做錯野。不過我好多謝岑珈其,因為佢我先融入到少少;佢係沙燕隊嘅靈魂,好值得受尊重」。除此以外,黃定謙亦和其他「師兄」一樣,怕因為自己而令電影未能做到最好,「中途接咗其他拍攝作品,有啲場口未能出現,例如畀智叔摑嗰場冇到,當時有啲擔心同可惜,怕自己未能參與,令部戲冇咁好,因為最好係成隊喺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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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聲(飾謝志龍)

【最大得著係堅持】

《點五步》由安排演員接受棒球訓練至拍峻,共歷時八至九個月,正如林耀聲所講,「由最熱拍到最凍」,大家應有不同得著,不過導演和演員都異口同聲說,最大的得著就是堅持。陳志發稱,「好多得著,學識堅持,好多地方都想放棄。早前發生嗰件事(有人在網上撰文,斥他們要人無償工作,「頂爛市」),對成個團隊都好痛,最唔忿氣係真係有人信篇文,因而影響我哋嘅努力,我甚至問過自己係咪唔好再拍本土嘢,拍返合拍嘢就算,但啲兄弟就用返智叔嗰句『而家只係第四局,咁快就放棄』嚟鬧我,嗰吓好感動,原來出事先,原來嗰種團結一直都喺度,反而要多謝佢令到我哋個team work出返嚟。」

17歲因接拍《烈日當空》而愛上演戲的林耀聲就指學會了更堅持,以及更確認自己愛演戲,「大家拍緊時都唔知下一步係點,好迷茫,成部戲拍咗半年,有約三分一時間淨係拍決賽,大家都唔知下一步係點,但懷住我好鍾意呢個故仔、好想做好呢部電影嘅心態,唔係做到咁簡單,而係做好呢樣嘢,所以大家都堅持留到最尾。」

黃定謙亦表示「唔好放棄」是最大得著,「呢部戲都係因為我哋堅持同唔放棄所以先會有今日,如果平日都可以學以置用,做每一樣嘢都係咁,無論個結果係點,中間都學到好多嘢。就算失敗 都唔可以放棄,因為過程先係最重要,當可以堅持到、冇放棄,其實就已經贏咗。」有志向演員之路發展的柯煒林則指,這經歷發現自己當演員之不足外,「另一個最大得著係認識到智叔,喺最後一場大家都要喊,但可能大家都攰,咁智叔就同我哋傾過半個鐘偈,話『都拍咗咁耐,去到最後一場比賽,好似咩呢?就好似幻想一下金像獎行紅地氈嘅時候,咁辛苦為咩?係咪差最後一步要做好佢?』咁大家就唔知點解就開始喊,一拍嘅時候就自然流露,去到最後仲冇跟劇本,自然走去多謝智叔;嗰刻好幸福,好似呈現返沙燕隊嘅精神。」

年輕人有大得著,身為長輩的監製柯星沛也學到不少,「我同另一位監製陳慶嘉之前已有共識,就係唔好用傳統嘅監製方法去處理呢部戲,而係導演想點,我哋去幫佢,唔係動輒都話『咁樣死得啦』,所以到最後都要拋開以往做嘢嘅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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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定謙(左)及柯煒林(分飾力王及牛屎)

【唔好講到贏自己咁偉大】

廖啟智飾演的盧校長,在沙燕隊擊敗日本水牛隊奪冠後,曾向隊員稱「你哋唔止贏咗架仔、贏咗自己,仲贏埋我」。《點五步》由最初能否上映都成問題,到現場好評如潮,甚至有全院滿座,大家又有否覺得贏了自己?林耀聲和柯煒林似乎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前者認為演員做好自己己經夠,但「對自己喺呢部戲嘅演出唔係好合格,睇返有好多小毛病,同埋睇到智叔喺現嘅演出同狀態,覺得自己距離一個專業嘅演員仲有一段距離。希望下次演出可以做得比今次好,退步就死喇!」柯煒林則更加簡單,「冇話贏定輸嘅,見到人哋睇得開心,自己都會開心,呢個問題都幾難答喎!」

不過導演就肯定地說「絕對係,贏咗堅持,冇諗過可以撐到咁耐,每一步都好痛苦,呢幾年唔係同政府簽咗約我早就放棄咗」。

至於在監製眼中,或者這其實不是一個問題,「唔好講到贏自己咁偉大,有一樣嘢幾得意,就係拍完呢部戲,呢班人自己已經有一種解釋唔到嘅友誼,一種team嘅感覺,唔係戲入面嘅嘢,而係聚埋一齊自然生出嚟嘅嘢,一直延續到而家,對佢哋同對我都係無價之寶,呢樣嘢我最感恩,去到最尾成班人已經係用個team嘅感覺去演繹出嚟,嗰種演戲係由心去演,啲反應都係自發決賽嬴嗰場,啲情緒都係自然流露,呢種精神喺知名演員度係搵唔到,係呢班後生無形製造出嚟。」

【柯san = 盧校長?】

說起監製柯星沛,這位被演員及導演稱為「柯san」的前輩,拍攝期間兼任攝師指導,謝票時又一直陪伴左右。到底他和戲中的盧校長有多相似?

演員:唔似,柯san好多時要同擺機位,但冇事嘅時候會同我哋講笑,或者揮兩吓棒球棍,另外又聲演牛屎老豆畀對白,甚至叫細威開工都係佢把聲。

導演:似校長,不斷push我,會鬧多,柯san惡啲(另一名監製為陳慶嘉),有時我經驗唔夠,我又硬頸,有時迫於無奈都會好惡,最終發現監製都係啱,學到好多嘢,有時堅持得嚟都要聽返佢哋,冇兩個監製,要由我lead住,呢部戲真係死。

監製:喺製作方面你可以咁樣講,對佢哋好似湊仔咁,當然都要好似廖啟智咁嗌啦,但冇激心,主要係激勵同畀信心,對年輕人太批評同太粗暴都唔得,要軟硬兼施,我自己都要調節,唔好成個長輩樣「點解我要就你呀」,唔係話我要就佢哋,而係我調節得好快,做人要客觀啲,後生講嘢啱就聽係最基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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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及監製(右)等待入場謝票

(撰文:方浩文)

分類:|發表於2016年8月31日 下午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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