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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Chan

-筆談法政

政治與法律之間,存在着什麼關連?

Steve Chan網誌│「法治」vs「法治」; rule of law vs fazhi

2014-3-5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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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底,中國社科院和社科文獻出版社聯合發布2014年《法治藍皮書》【註1】,當中有談到香港的文章,提及政制諮詢及和平佔中。社科院法學研究所所長李林在發布會上稱,行政長官普選的當選者中央有權任命或不任命,亦可「退回處理」。他又認為普選討論有偏離《基本法》的趨勢,質疑和平佔中有違法治。

既然該刊物稱為「法治藍皮書」,那麼究竟什麼是「法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所討論的「fǎzhì」,是否與香港人慣常理解的「rule of law」,是否同一樣的意思?

在互聯網上搜尋,可找到「中国法学网」和「法制网」都有轉載的一則《法制日报》就2011年《法治藍皮書》對李林所做的專訪。

李林首先得到「我國法律體系的形成,是新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成就。 我國法治發展總體上實現了有法可依,以民主立法方式與時俱進地體現人民意志、維護人民利益,極大地保障和推動了中國的社會主義物質文明建設、政治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

他並指出,「我國法律體系的形成是全面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的重要標誌,是舉國上下弘揚法治精神、傳播法治文化、堅持和實行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取得的階段性成果,也是堅定不移地加強民主法治建設、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的新起點,是堅定不移地全面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加快建設法治國家新的里程碑。」

那麼,什麼是「法治」(fǎzhì)?相信大家都讀畢以上兩段,都只得一頭霧水。

德國科隆大學中國研究教授Robert Heuser曾撰文〈Fazhi in China〉提到,自從1999年修憲,加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實行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之後,「fǎzhì成為立法中的首要和至上的詞匯」。他指出,「依法」治國的意思,是建立以法律作為普遍規範的標準,沒有例外。【註2

Heuser又指出,黨和法律學者側重效率、安全和預期性,亦即「rule by laws」。

澳洲Griffith大學語言學教授Deborah Cao則曾在她的著作《Chinese Law: A Language Perspective》的〈Fazhi as rule of/by law〉一章中提到,雖然中國法律圈子中有看法認為,強調fǎzhì是現代法律發展的重要一步,但亦有認為fǎzhì只不過是中國政府一句沒具體意思的政治口號。【註3

Cao引述其他學者指出,中國應被形容為「rule by law」的地方,而法律是國家機關用來控制社會的工具。

原來,即使在法律學的研究之中,「fǎzhì」是否就等同「rule of law」,其實並沒有定論,甚至學者會認為是「rule by law(s)」而非「rule of law」。

近幾個月關於香港的政制討論之中,不是都會有北京人士或特區政府中人以法律出發,指出任何普選的制度,都要「符合法律」,乃至到《法治藍皮書》的主理人法學所所長李林,都質疑政制討論超越《基本法》,質疑和平佔中有違法治。卻其實,大家心目中的「法治」,根本未必是同一回事。

註1:李林在2011年的訪問曾提到「近年來,我們已在英語世界出版了英文版的法治藍皮書,產生了廣泛的國際影響。」翻查社科院網法學研究所英文網站,2014年《法治藍皮書》英文為《Blue Book on the Rule of Law (2014) 》。

註2:Robert Heuser (2009), ‘Fazhi in China’, in Matthias Koetter and Gunnar Folke
Schuppert, Understandings of the Rule of Law in various Legal Orders of the World, Working Paper Series Nr. 9, Berlin: Freier Universität Berlin.

註3:Deborah Cao (2004), Chinese Law: A Language Perspective, Hants, England: Ashgate.(另在 Deborah Cao (2001), ‘Fazhi vs/and/or Rule of Law?: A Semiotic Venture into Chinese Law’, in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the Semiotics of Law – Revue internationale de Sémiotique juridique, 14:3. 亦有類似的觀點。)

(文中用簡體字部分乃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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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kipedia圖片,原著者ChvhLR10以GNU FDL、CC BY-SA 3.0、Licence Art Libre授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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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3月5日 下午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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