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城網誌│床單裹屍

常月明

-留給最愛女兒的說話

女兒在他方,無法面對面嘮叨,惟有一週一家書,寄上碎碎唸,繼續讓女兒耳根不清靜。常月明,生於月圓之夜,又名「常哦」,那是女兒沒大沒小地替她起的花名。

常月明網誌│手足情深

2016-2-6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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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

你可記得,小時候常問媽媽:「怎麼不給我和妹妹,首先生一個哥哥?」我問你為什麼這樣想,你的答案,我至今還記得很清楚:「有哥哥的孩子,不怕被人欺負。」

其實媽媽小時候都跟女兒有相同想法。你也知道,媽媽只是老二,我也曾經有一個大哥。不幸的是,他十歲時因骨癌去世。大哥出生後便由奶媽照顧,但奶媽因為不小心弄傷了他的大腿,怕被你外婆責罵,一直沒有把大哥受傷的事告訴外婆。直至有一天,你外婆發現大哥總是哭鬧不止,便帶他看醫生,這才知道大件事!原來他大腿與身軀連接的部分斷了,又沒有即時治理,結果骨傷地方嚴重發炎,已經蔓延其他部位。

奶媽聽到之後才和盤托出,說大哥受傷已經有一個多月。之後十年裡面,大哥每天都要由醫生用一支浸過藥水的長針,刺進傷口,再慢慢把針拿出來。針拿出來時,總是黏住很多膿。我每次都在身旁陪著大哥,還會握著他的手,叫他不要怕。印象中,大哥從來不哭。也記得大哥個子比我矮小好多,走路要靠一張小板凳在前方移動,才能走前一步。

每次想到大哥早逝,我心中都會對你外婆掠過一絲不滿。作為媽媽的,在自己兒子受傷一個多月才發現,會不會太粗心大意?兒子的不幸,大概她也要負上一點責任吧?

外婆一共生了九個兒女,尚在生的,就只有六個。因為曾經一次又一次失去兄妹,現在的我們,特別珍惜彼此。雖然天各一方,但互相關懷,算是為你們這一代做了好榜樣。

前陣子在報上讀到,青島一所小學的四年級班主任反映,班上不少學生搞了一個「反弟弟妹妹聯盟」,共同反對父母再生第二胎。又有溫州一個女生給媽媽寫了一篇《我想對你說》,內容是:「我想對你說,你愛我嗎?如今我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以前那個會為我打扮的媽媽不見了,愛變著法兒給我燒飯的媽媽不見了,我在放學的路上,站在回家的街角,媽媽看不到我流淚。每次妹妹一哭,媽媽跑來總是一邊哄妹妹,一邊罵我。媽媽,我想對你說,你還愛我嗎?」

這文章在微博上引起廣泛討論。有人為她心酸,也有更多人希望她懂得體諒媽媽的辛苦。是不是這一代已經被寵愛得再容不下弟弟妹妹呢?

媽媽 草於遙遠他鄉
二O一六年二月六日
(圖片來源:www.hercamp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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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2月6日 上午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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