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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窗

-我之試寫室

白牆四堵,筆一支,掛在牆角的音響裝置。除此之外就甚麼也沒有。心情晴朗的話,日照五小時,深怕光線不足只好在名字上開一扇窗。

如果我們每次只談一首歌──Slowdive (2)│林窗網誌

2016-7-3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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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地》(2/2)

那天,對面的教學樓卻多了一個身影。

由於大學禁煙的關係,沒多少學生是煙民。就算有,都像我般偷偷摸摸地躲在天台抽、躲在草叢抽、躲在小徑抽。除了幾個因躲起來抽煙而認識的「邊爐友」外,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非男生物體在學校抽煙。我必須承認,當時我出賣了我的貼身老友──故意鬆手,把陪伴多年的打火機給摔破了,然後──向她擺了一個「不知所措」的表情。

過了五分鐘後,她在我這邊出現,迭然把煙接上我口中那根的末稍,橙紅的微光把兩支煙的尾巴都溫暖了。

天台
位於建築物頂端的平頂空間一些用作休憩用途例如改建作天台花園綠化屋頂公園籃球場但更多的是不了了之被人遺忘偶爾有管理員巡視的廢棄空間於是變身為無處收容無地消遺的人們的最後樂土。

她默不作聲地放空,拿著煙的右手忽上忽下地與嘴唇接洽。她的靜默竟然使我跟著粒聲不作,還沒到一支煙的時間,她便把煙頭掉在地上踩熄,輕聲說了句再見,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樓梯光的昏黃中。

為了作好下次遇見的準備,我思前想後、特意發明了一個遊戲:一人轉過背不許偷看,一人把剛熄滅的煙頭藏在整排「煙屍」中,再叫對方猜出哪根是自己吸過的。我想,她那根一定會很易找,因為她那塗不勻的口紅像廉價貨,一抹紅親在白色煙紙上,是最猖狂的配搭。至於我的呢,根本沒有辨認的特徵,所以她一定會輸掉遊戲。

她輸了,我便可以藉故──問她的名字吧?

一個星期後,同一時間,我來到那天她身處的天台,她果真又在那處抽煙。

「喂。」我一向不會這麼不禮貌地稱呼別人,只是現在別無選擇。
「喂。」她的右手挾著煙,說道。

「我和你玩一個遊戲。」我開始賣弄我的大計,一切天衣無縫,我棄下哪根煙,她果然是錯了又錯。到我猜她的,我轉過身來,等她藏好「屍體」。

──兩秒,她今天又塗了紅色口紅,像血,想必會在煙上留下唇印。
──四秒,我應該先問名字,還是電話號碼?還是先從基本的入手好了。
──六秒…不用那麼久吧?她難道在耍甚麼詭計?
──八秒,太久了,我轉過身去。

天台上只剩我一個人。

沒可能,那樓梯是唯一的去路,它的燈沒有亮過,也聽不見腳步聲。我立刻俯身望向大樓下面,只剩雜草在夜裡狂舞;空空如也的天台,也沒有可以藏身的位置,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此刻,我嗅到了煙味,通過嗅覺神覺直奔大腦,竟使我的繃緊的神經,像有人把疆硬的橡筋驀地拉動般放鬆下來。

眼前的一整排「煙屍」中,有一次沾有唇印的煙,還在點燃。

我把那根煙從扶手和牆壁中間拿出來,上面的唇印清晰可見,紅白相間的紋路、肌理,彷如真實。那獨一無二的圖案,像是極隱密的私人密碼。我情不自禁的把嘴唇貼上快要燃燒殆盡的煙頭,深深吸入一口氣。

煙味停留在我的喉嚨,榮繞不散。就像第一次抽煙那般,我霍地咳嗽起來。隨著煙圈呼出,視線被染白了一片。但煙霧慢慢散開之時,眼前的事物仍然模糊不清,思緒開始亂奔亂跳,此刻她又出現於眼前,把頭靠近我耳邊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完)

Listen close and don’t be stoned
I’ll be here in the morning cause I’m just floating
Your cigarette still burns
Your messed-up world will thrill me

Alison, I’m lost
“Alison,” I said, “We’re sinking”

There’s nothing here but that’s okay
Outside your room, your sister’s spinning
But she lies, tells me she’s just fine
I guess she’s out there somewhere

And the sailors, they strike poses
TV covered walls end so slowly
With your talking and your pills
Your messed-up life still thrills me

Alison, I’m lost
Alison, I’ll drink your wine

I wear your clothes when we’re both high
“Alison,” I said, “We’re sinking”
But she laughs and tells me it’s just fine
I guess she’s out there some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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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7月3日 上午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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