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老冰」消失的提示│林超英網誌

法政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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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唔係睇一班法律界嘅SOLIT同BAR現晒青筋講捍衛乜乜、捍衛物物有時睇到怕?其實佢哋都要搵食要行街要飲嘢要睇戲要睇電視要睇報紙要做人仔女要做人男友女友要做人老公老婆要做人老豆老母。想知佢哋唔現青筋嘅時候搞乜同諗乜?法政匯C話你知!

幻想與現實│法政匯思網誌

2016-8-19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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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PAS放榜,成功擠身法律系的同學們一定高興得非筆墨所能形容。如果你素來對法治、公義等議題抱有滿腔熱誠,在此先恭喜你如願以償;有些同學是單純基於成績優異而選修法律,我猜想你必定很會讀書,兼且聰穎,也衷心祝願你能夠享受法律學院笑中有淚的生涯。筆者當年在英國收到取錄信時,幾乎沒要感動落淚 – 死捱爛捱,終於可以爬入Law school,開心得簡直曉飛。

英國大學的一年級生通常會提前一個星期開學,名為”Fresher’s Week”。在那星期內,主要都是讓你認識新朋友(以便整個星期瘋狂開隊酒party和clubbing)以及偌大的校園,申請加入不同學會,回到自己學系聽院長簡介、參與social event。那間大學的法律學院乃建於十九世紀的官方二級歷史文物,哥德式尖頂與紅磚外牆,且位處河邊被草地包圍,自成一角,看上如童話書上的小城堡。室內的設計極富書香氣息,幾百名法律系新鮮人,第一次聚首,是要出席由Law Society主辦的social。各人手搖一杯紅或白酒,遇上啱傾的便圍成小圈子吹水;也有人如花蝴蝶般遊走,認識不同人打交道。整個畫面,或者正正是許多人對於成為法律界一份子的幻想與幢憬 – posh, decent, sophisticated.

諗住「天啊好正」,個個都躊躇滿志啦係咪?然後戲肉就來了。

正式上第一堂lecture,是最輕鬆容易的Legal Skills,主要講述法律要怎樣修讀、需要讀幾多案例文獻參考書以寫好一篇合格的essay、如何理解明明是寫英文但遣詞造句往往寫得似另一套語言的法官判詞,以及從輕則十幾重則幾廿頁紙的判詞中抽絲剝繭,找出定立這單案例的重點理據與法律原則(ratio decidendi)、兼且不忘丟低一堆下堂前便要完成、厚甸甸的readings和案例判詞。當其他學系還在chillax的時候,我們一開波就正式進入作戰狀態。

接下來的日子,有人上完第一課後便消失,quit law school;之後的一兩個星期間,本來坐滿三百多人的講廳,後來越來越多空位(當然有為數不少的人是走堂啦)。不過的而且確,陸陸續續也聽到有不少人申請轉系。據一位師姐講,當升上second year和third year之時,每一年同屆的同儕人數都會遞減 – 有的是無法通過考試,也有人在修讀後才發覺自己根本不喜歡讀law。

對於「讀法律」、「做律師」,許多人都會有不同的幻想。例如跟人理論/吵架時,可以隨時背出不同法例拋窒對方、上法庭陳詞會七情上面地說服法官和陪審團,並且跟對家爭辯得面紅耳赤,不時彈起身大喊「Objection法官大人!」、處理的案件永遠複雜有趣,可以憑創意琢磨如何打一單官司。後來便會知道,法庭電視劇簡直教壞人,完全兩回事。

有人說過,法律其實是「很dry」的一科。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是依據過往的案例處理案件,反芻再反芻;冗長兼極technical的司法程序則更加枯燥。誠然,法律界的存在乃為實踐與堅守”The Rule of Law”,捍衛公義公平公正。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一個使命。然而就像愛情一般,無可避免地,激情終有天會變成柴米油鹽紙尿片;比起轟天動地的high-profile cases,你更可能實則會接觸有人認為是芝麻綠豆的日常生活爭議多很多。

因此,若果沒有足夠且無以名狀的熱誠,即便有大大小小的案件放在你面前,都無法找到有趣的地方。如是者,很容易就變成每天與堆積如山的readings或文件的苦苦廝磨,迷失了而不知道意義何在。

每當我開始有點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研究「大廈天花漏水責任誰屬」的時候,便會提醒自己這句 – “Laws are dangerous to everyone, innocent and guilty alike, because they have no human understanding in and of themselves. They must be interpreted.”*

生不入官門。對於升斗市民,纏上任何法律糾紛中都是個惡夢。而我能夠接受相關教育和訓練,不容易,但着實很幸福。共勉之。

(撰文:次女@法政匯思;圖片來源:密西根大學法學院)

*Brian Herbert & Keven J. Anderson, Dune: House Corr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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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8月19日 下午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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