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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爪 -秤上評下

-秤上評下

英國,香港律師,執業逾卅……人生剪影,無奈,庭裡庭外……

誰在亂港!|鴻爪|秤上評下

2016-10-16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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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葉慈 (W.B. Yeats) 詩中的一句話:“we are old and you are young, so we speak a different tongue.”(我們老了,你們尚年青,故我們說著不一樣的話)。立法會新進的三位年輕議員,在就職宣誓時,因宣誓表達的方式,被立法會秘書長否決了他們的誓言,並宣告宣誓無效。特區政府更就其中兩位議員的誓詞,發聲明評為傷害「國人感情」。

接踵而下的當日會議,建制派的立法會主席候選人,遲遲不交出放棄外國國籍正本文件,在一片爭議聲下當選。一位資深的泛民議員,在擔任代主席一位時,未能妥善把關。事後,他本人公開致歉,但諉過於立法會秘書處和法律顧問的誤導。

在選主席事件中,港人有兩事納悶:(一)立法會主席須年滿40歲,由連續居港廿年並無外國居留權的香港永久居民擔任(基本法71條)。現時當選主席這位議員,在報名時據報仍是英籍;是英國公民,亦即是擁有英國公民的一切權利(full citizen),並非只有英國的居留權(right of abode)這麼簡單!擁有居留權者,有如美國的綠咭(Green Card)擁有人,或加拿大的入境移民(Landed Immigrant),其身份和該國公民(citizen)的身份有一大截距離,故此,該等人士在該國擁有的權利和公民所擁有的權利亦有莫大分別。既然基本法連擁有居留權者亦不准成為立法會主席,為何立法會秘書處當初會接納一位外國公民(full citizen)的人士報名?難道立法會秘書處是「燈神」,可預知未來,能見到這位議員將會成功放棄英籍!?

這位當選主席的議員在投票選舉當日,仍遲遲未交出放棄英籍信件的正本,供各議員驗證;這些事也不提了,但港人都在納悶:秘書處為何有這無上的酌情權?須知這酌情權有別於其他法例的酌情權;舉例,如明年4月再有選舉,一位年青人現時才17歲半,但明年投票日將滿18歲,符合做選民的資格;這年輕人如現時申請登記為選民,選舉處可酌情處理,因為明年4月投票日,這年青人將會年滿18歲,符合選民資格;如他在投票前不幸意外身歿,申請人亦當然無可能投票!

但是否符合參選資格卻截然不同,因為這完全取決於參選人是否會主動取消英籍,繼續申請,和英國是否批準等等不明因素……情況有如還未申請離婚,或未辦完離婚,就去婚姻註冊處申請結婚!唔畀註冊官「炳到豬頭」才怪!但秘書處卻偏偏接納了這位議員參選主席,試問這酌情權的依據在那裡?在法理上,這酌情權是否真的存在?假如確認取消英籍公民的信件,在選主席當日未及時到手,秘書處將如何拆彈?

第二件納悶的事,就是泛民議員的掛冠求去代主席位一事。不是每個人都有應變能力,都能果斷是非;但位居香港立法會議員逾廿載,最少明白意見必有多面,當日就算立法會秘書處有所誤導,資深議員最少亦可徵詢泛民同袍多位法律界人士之意見後,才決定是否臨陣退縮呀!不止偏聽,而且是完全唔聽,最後任何決定也不做,反而決定離場,難道離場,會議就會取消嗎?

在眾人皆在抗爭的戰場(不管有銷煙或沒銷煙),雖盡了力仍敗陣下來,這是政治現實,無人能怪。但一鎗不開便掉頭走,這是逃兵行為,逃兵的軍法處置是什麼?大眾心中都明白。當晚,收友人短訊,說看直播後,心情十分沈重和沮喪。這友人剛指示代書平安紙(Will),將部分家產,將來遺愛給泛民各政黨。這議員的表現實是傷了萬千香港追夢者的心。

2004年的案件,原訟庭裁決立法會的誓詞是依照基本法104條訂立,所以法律解釋應遵守該例立法的目的(purposive approach),任何宏志或祟高理想(laudable principles)亦不能加入誓詞中。這判例雖已有十多年,仍是有效。現時年青人的夢,當年不存在亦沒任何需要存在;十二年前港人對中央,對特區高官尚抱有期望和盼望。十二年前,不會有四成港人想移民,雖然基於各種原因,迄今不足一成港人能夠實現這移民夢,但心有別繫,卻是不爭的事實。現今位居主席的議員,亦不是依依不捨其故國護照嗎?新進議員在建制框框下,難道只有在框框內低頭,抗爭則永遠只能在街頭?但如他們依法讀出宣誓、誓詞亦全部隻字不改,宣誓後的政見表達或宣誓時身攜標語,判例並無禁止。在2004年案件中,法庭亦沒否認涉案議員所添加之誓詞並非普世價值,只是裁定誓詞不可任意添加或刪減。那麼,高官的自我忠誠,主觀判斷宣誓是否有效,進而否定議員選主席的投票權,就是濫權。

據臨陣棄帥的議員稱,立法會秘書處和法律顧問告知,他只是主持會議,並非主席,沒有主席裁決之權。他退下來換另一建制派議員做主持,卻可以行使否決權,不准3位新議員投票,秘書處卻不表異議,反積極從旁協助。立法會該是特區神聖的議事殿堂,會議程序怎可毫無原則?秘書處處事的方式怎可因人而異,前後矛盾?位高擁權之人,尚且如此,憑什麼批評新進的年輕議員,他們充其量不過是說不一樣的話(a different tongue)。

(Yes, we are old and we are young, but who speaks a barbarous tongue?)誰是野蠻人?誰在製造混亂?

(圖片來源: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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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10月16日 上午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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