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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院廢老 -小英國人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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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殖民地奴化教育的產物,日常思維紊亂、語文不中不西,發呆時只記掛著自家後花院的小草坪,假道學得來又自我感覺良好。糊裏糊塗、居然在文字圈子混上大半生!

小杉邦夫,一位義氣日本朋友|後花院廢老|小英國人看天下

2016-10-23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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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吹襲香港的颱風「海馬」,將一個本來異常忙碌的週末變成一天額外寧靜;在家東翻西翻,居然找到當年的BDTC護照,才發現原來在1978年往日本簽證費用是22元,當然今天港人根本不用簽證就可以遊日本,這個1978年的簽證卻為我帶起不少回憶。

1978年夏天的香港,「金禧中學事件」跟天氣一樣鬧得熱烘烘,幾百學生跑到天主教教區座堂外請願;我當時雖然曾幫忙了一陣子,但卻要應當時東京一個天主教學生組織的約定,到日本跟不同地區的同學們見面。

還記得在那個強調自力更生的日子,自己出發的機票和開支都是早兩個月在地盤當散工賺回來的。在日本的個多月時間中,亦盡量用最廉價的住宿和交通工具,所以這段旅程的印象特別深刻。而其中一個重要事項,就是到大阪探訪一位熱心的年輕攝影師、小杉邦夫,看看他的近況。

認識小杉邦夫是在前一年的夏天,在他道經香港時見面的。邦夫一直有在大阪西城的貧民區當義務工作,他到其他國家時都想認識當地貧民區的狀況,而西城區天主教團體介紹他抵港後跟我們聯絡。

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英語仍然不大流暢,但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認真;當時我們帶他探訪黃大仙北面、馬仔坑的仁愛收容所,當年主要是收留許多因為天災人禍失卻家園的家庭,收容所內十分簡陋,基本上是一個又一個放滿鐵床的鐵皮大宿舍,不會劃分家庭或男女,每家人就以多少鋪床來分配,廚房、浴室、自來水全部共用。說是臨時設施,但居民往往要住上一兩年或更長時間才編派到臨屋區。

以前我們對日本同學的印象都是非常講求整潔,對悶熱又充滿各式異味的臨時房屋都敬而遠之;但小杉邦夫當時除了不斷企圖跟居民傾談之外,還要求要留下來在收容所過夜。

我們當時的確給難倒,因為雖然我們跟居民認識,但外人是不許住宿的,我們恐怕會被打理的寮仔部人員教訓;結果是一位義大利籍神職人與跟他一起留下來,在馬仔坑度了一晚。後來大家相談之下,才知道其實他已經涉獵過很多國家,他19歲就自己打工照顧自己,而且在71至72年曾經由曼谷出發騎單車來回倫敦,當中還在伊朗病倒了,在醫院留醫了一個月。返回日本後,他關注貧民勞工的情況,由73年至78年一直在大阪西城區住滿低薪勞工的 Kamagasaki 支持,和用攝影紀錄下這批最底層工人的生活,希望引起大眾關注。

這裡到今天仍然是貧民區,居住的都是日薪計的散工,沒有任何福利可言。工頭每朝6時許就開車到當地大街招工,各式各樣工作都有。為了慳錢,工人都住在簡陋的、跟香港籠屋類似的客棧,所以小杉邦夫對香港的臨屋會感到親切。由於區內絕大部分人都是來城市用勞力賺錢的男人,工餘生活欠奉,所以問題不少,連警察都看扁他們,黑社會才是話事人。

我當時跟邦夫在大阪見面,除了寒暄之外就是了解他自資攝影集的進展,我也在他家作客,不過他實在忙,每朝四時就起床派報賺錢為出版用,七時許回家稍作休息,先到出版社搞攝影集的稿和版樣,然後又到貧民區去。晚上,我也在教會辦的飯堂協助派飯,在整理過飯堂後,就跟大隊在晚間繞區遊,趁大家出來納涼,互相傾談,有時也要排難解紛。在冬天更要留意醉酒漢,以免他們凍僵。見到邦夫亦給錢老人家,好讓他有車資去開工。偶爾的翻看舊證件,回憶起這位義氣朋友。可惜事隔幾十年,大家逐漸失了聯絡,當時他還見得我是學生一名,還給了我一點錢,幫補繼續旅程的費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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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10月23日 上午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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