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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一個「佔中者」的商討日觀察

2014-5-7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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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倘若不是為了有資格在初選中投票的話,認為自己早已有立場、毋須參與商討的我,可能只會直接在佔中現場出現。然而,由於全民商討日會投出3個方案在6月進行公投,對於支持公民提名的我來說,總不能叫我為了「何濼生方案」,冒著坐牢的危險佔中吧!因此,今天我只好先在網上登記,然後去到商討日現場,既希望為了投下一票,也算是了解一下商討日所為何事。

去到北角的商討日現場,在正門口宣傳的,不是學民思潮,也不是真普選聯盟,而是幾十個穿着白色T-shirt的「愛護香港力量」,數目比任何其他團體都要多。當然,他們的口號都是離不開對佔中三子、黃之鋒及公民黨的謾罵;又說要以「陽光射佔中」,說已經記錄低佔中者的容貌,云云。學民思潮等人,則在場外勤勤懇懇地派發單張,希望今次有資格的市民,能代「未夠秤」的他們支持包含公民提名的「雙學方案」。

更好笑的是,在場穿著制服與便衣戒備的警察,幾乎比雙方人士加起來都要多,他們築起人鏈分隔開「愛港力」與其他人,甚至早已帶備警告牌,預防着雙方的爭執。查實,將「愛護香港力量」的示威區放在門口,本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反正在場人士都非常克制。不過,倘若警察在高官「落區」時,都作出同樣安排,則可能會有更多香港人對香港警察口服心服了。

老中青同現身商討日

到達商討日的場內後,排隊的人已經近百。我亦發現原來市民不用網上登記,只要即場「walk-in」,亦可參與佔中商討日,並在簽署佔中意向書後投票。我心中的第一個疑惑是,那是否意味著會場外的「愛港力」收工後,只要假意簽署意向書,亦可影響選舉結果?此外,雖然協助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多數是年輕人,但商討日的參與者,則老中青都有。此外,我亦見到不少在政界活躍的人物。包括人民力量的劉嘉鴻、星屑醫生,民主黨的單仲偕、羅健熙等等。

佔中當局的流程介紹,是在教堂裏舉行的。雖然我本人沒有甚麼宗教信仰,但我對於願意借出教堂予佔中商討日的團體,倒也十分敬佩。國際上兩個最著名的公民抗命運動中,美國的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是牧師,印度民主運動先驅甘地同樣信奉印度教;因此,雖然香港的宗教界亦有反對佔中的聖公會牧師管浩鳴之流,但願意為公義發聲的,倒也依然為數不少。因此,儘管這或者只是我本人的穿鑿附會。佔中商討日在教堂舉行,倒是匹配。

不少早已多次出席商討日

完成流程及政治定義的基本介紹後,商討者便分為多個小組進行「商討」。當然,所謂「小組」,其實亦有接近20多人。在自我介紹中,我才發現像我這種第一次出席商討日的人,其實在於少數,大部分人其實早已出席多次商討日。主持這個小組會議的,有一個促導員、一個「憲法顧問」,以及一名助手。

令我詫異的是,小組會議並不是拆解每個方案,也不是逐個方案討論;而是列出了公民平等提名權、政黨提名權及公民直接提名權等原則,希望我們逐個討論他們是否重要、香港人給中國政府會否接受,等等。討論中,我絕對感受到部分與會者頗不耐煩,希望盡快投票的心情。我旁邊一位略有名氣的社運人士,更不禁苦笑對我說:「很膠是吧。」諷刺的是,我們現在身處的,是一個幼稚園的課室。

不過,最終在我的組裡,提早離開投票的人,只在少數,也不包括那位社運人士。我心想,這班人又要罵,卻又來了這麼多次,要不是在作踐自己,便是將爭取民主的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佔中身上吧。

另一方面,佔中的策劃人們或者希望與會者盡量客觀,每一個因素都能予以考慮。然而,對於我這個被安排討論公民推薦及四大界別的「小小組」,我便深深體會到大部分與會者早已有自己的既定立場,絕不會因為這裏的商討影響到結果。佔中的策劃人們不安排分析每個方案,大概是為了保持客觀。

參加者多早已決志

然而,就我的觀察,現在的商討似乎亦沒有影響了誰人的決定,大多支持公民提名。無怪乎大家都在投訴浪費時間吧。會議完成後,我特意走到促導員的面前感謝他的忍讓與努力,因為要壓著躁動的與會者盡量完成商討,其實真的很不容易。我在離開會場之時,我聽到陳健民教授說,不願意參加商討,要求直接投票的只在少數。其實,我懷疑很多人只是不願意傷害你的「真心」,才硬著頭皮繼續坐下去呢……

好不容易,超過兩小時的「商討」終於完結。現在,我們只要簽了佔中意向書,就可以進行投票。我左顧右盼,發覺大部分與會者在填寫之時,竟然都沒有半分猶豫。雖然,你可以選擇只支援,不犯法,但我的直覺,還是覺得要先填寫,再投票的做法,使部分即場報名的人士,少了一分認真的考慮,卻變成了領取選票的入場券。當然,我也見到有年青人即使未夠十八歲不能投票,也來了參加商討及遞交意向書。這時候,我不禁心想我與部分與會者在商討中的不耐煩,會否對他們有一點不公平?

正式成為了佔中的「一份子」,投過票後,便回家靜候結果。收筆之時,初選結果已經產生,三甲方案均包含公民提名元素,已證明了民心所向。其實,願意冒牢獄之災參與佔中的人,心裡盤算的,也不會是與中國政府討價還價的公民推薦或提委會改良方案吧。這個結果,實在合情合理。但願泛民的「溫和派」,還是及早正視現實,專心佔中吧。

(作者:黎坤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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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5月7日 上午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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