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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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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鳥,男,大學讀犯罪學和心理學;從小喜歡蒐集世界各地的都市傳說和恐怖奇聞,並希望將恐懼在人群中散播。facebook專頁: 恐懼鳥 Scary Bird

四篇關於各種犯罪的小文章(二):為什麼他們願意穿上炸彈背心?-恐怖分子心理學|恐懼鳥網誌

2016-12-25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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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過去短短一個月,全世界先後發生至少五宗恐怖襲擊,全部均由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IS)混入各地的「孤狼(lone wolf)」所發動,合計造成百多名無辜市民身亡,過百人受重傷。由於襲擊者的行凶手法突兀且駭人,例如邊高喊「真主至大」邊駕駛貨車衝撞正在慶祝的人群,又或在不相干的示威中發現自殺式炸彈襲擊,除了人命傷亡外,在其他市民心中也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在恐懼之中,社會大眾對於襲擊者種種反常的行為茫然不解,訝異什麼人才會狂熱得願意犧牲性命把炸彈纏在腰間,就是為了一個信念、一種信仰?究竟恐怖分子的心理構造有什麼特別之處?

一般來說,就正如前陣子的隨機殺人案般,對於身邊未能解釋的罪惡,公眾慣性地把事件歸咎於一兩個膚淺的原因,貼上一兩個簡單的標籤。在恐怖分子這一議題,他們常見的誤解有「襲擊者一定患上精神病」、「那個組織首領一定懂巫術去操控人心」,甚至筆者聽過有人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伊斯蘭教本身。

雖然伊斯蘭國真的以伊斯蘭教作思想中心,但得罪講句,現存的各大宗教其實在歷史不同的時段均犯過不同的駭人罪行,只不過我們這世代碰巧是「伊斯蘭教」罷了。而且全球有17億伊斯蘭信徒,佔全球人口23%,但犯下恐怖襲擊的佔10%也沒有,要這樣怪責伊斯蘭教是不公道。

另一個錯誤的觀念是人們認為所有恐怖襲擊都是由一個至數個領袖去策劃,而他們又有魔力去驅使信徒做自殺式的行為。然而,有研究指出我們口中不少恐怖組織領袖,例如本・拉登,其實都只充當「精神領袖」,用自身的存在去穩固信徒的信念,但本身參與的行動其實很少。你覺得每天都在躲避美軍狙擊的他,還會有空暇時間策劃襲擊嗎?

「恐怖分子的真身」
現在發生在歐洲的恐怖襲擊,其實是由我們稱為「孤狼」的狂熱信徒犯下。有別於我們看電影那種每天和首領秘密聯絡的生活,這些襲擊者和伊斯蘭國本身的關係很微弱,甚至連幹部也沒有真正接觸過。他們可能只是在網上持續吸收伊斯蘭國的報道,或者瀏覽由他們操控的論壇,之後便決志成為「殉道者」。在犯罪學上來說,孤狼遠比其他恐怖襲擊難於防避,因為他們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是你的鄰居,也可以是你的朋友。

你可能會質問在缺乏親身洗腦下,這些培養狂熱信徒有效率嗎?當然效率一定不及當年令數千信徒自殺的人民聖殿大。但我們換個角度想,假設一個網站每日有過萬人瀏覽,其實只要有一個人成為「殉道者」,便足夠發動一次撼動歐洲的襲擊了。

縱使如此,這仍然不代表那些殉道者都是「精神有問題」,相反很多心理學研究指出雖然大多數恐怖分子都有「特徵性格」,例如對社會抱持憤怒,又或性格衝動急躁,但他們百分百肯定是是「神志清晰、有思考能力的正常人」。

所以為什麼這些「正常人」也會犯下屠殺無辜這一滔天大罪呢?

要解釋這一現象,我們可以由兩個角度看。首先,心理學己証明人類天生有施展極端暴力的潛能。舉例來說,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便展示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社會人一旦被社會賦予「壓迫者(獄吏)」的角色,他一樣可以對無辜的人(其他參加者)施下最殘忍的暴力。另一個例子是米爾格拉姆實驗,同樣証明正常人也可以為了服從權威而向無辜市民大下殺手。

雖然以上實驗說明了所有「正常人」有潛在暴力因子,但不足以解釋ISIS襲擊者的極端行為。畢竟環顧世界各地的社會糾紛,會用如此殘暴的方式解決問題的人始終估很少數。究竟是什麼因素造成這一差別?
「我群和他群」
社會心理學家Henri Tajfei在1980年便提出要衡量一個組織的成員會否為了奉行其組織的「信條」而不擇手段,取決於他們對組織的認同,和對其他組織的不認同。

簡單來說,人類天性便習慣把四周的人劃分「我群」和「他群」。一般而言,人們都偏心於「我群」,對「他群」則採取漠不關心,甚至冷酷對待的態度。而究竟他們對外界有多冷酷,則取決於該組織如何塑造信徒對於外界的認知。

曾經有調查發生即使在美國、以色列如此文明的國家,仍舊有過半數市民認為即使軍事行動有機會殺害數百名他國的無辜市民,但都是「正確的方式」去消滅危害自己國家的組織。連文明國家的人也是這樣,更不用說那些被伊斯蘭國洗腦的成員。

所以伊斯蘭國要令信徒自願為組織殺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需加深襲擊者對伊斯蘭國的認同和對西方國家的蔑視就可以了。更加具體的步驟例如:
1) 提昇成員對組織身分的優越感:告別他們是少數被選中的人,他們比「平凡人」聰明和幸福,只有伊斯蘭真主才救贖他們
2) 讓灰色地帶消失:灌輸一個非黑即白、敵我分明的簡約世界,支持伊斯蘭國的人都是正義好人,反對的一定道德敗壞的壞蛋,忽略世界的複雜性 ,並由此強逼他們切割和所有「反對者(朋友和家人)」的關係。
3) 去人性化:要說服一個信徒去殺人,先要讓他相信被殺的人沒有生存權利。除了用歪理遊
說外,還有用「非人類別名」來消減反對者的「人的身份」,例如惡魔、白皮豬。

「西方政治領導人的兩難」

由於部分恐怖襲擊是由中東難民到達歐洲後發動,引發了當地居民強烈的反難民浪潮。不少人批評德國總理默克爾過於迂腐,狠評她的政策是打開門口讓敵人進人,要求把難民驅逐出境,送回來源地。

無可否認,在保安的角度來說,鬆散的難民政策真的讓襲擊者有機可乘,但是強行遣返難民,或者完全拒絕接受難民是否一個好策略,筆者有點保留。這保留可不是出於人道立場,而是實際考慮。

正如剛才所說,伊斯蘭國的動力其實是族群間的對立。我們的歧視,我們的拒絕,我們的異樣目光正正印證了伊斯蘭國向信徒塑造那個「敵我分明的未日世界」,間接使得更多人願意投身自殺襲擊行列。如果我們把少數族群遣返回中東,你認為他們在迷茫之下,他們可以投靠的對象的有誰?就是伊斯蘭國。

歐洲各國需要的是更迅速和針對性的軍事行動,鏟除伊斯蘭國的大本營,折斷他們的資金,但是任何只會加劇種族仇恨的政策都絕不是根絕恐怖主義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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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6年12月25日 下午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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