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爾望劉曉波獲人道對待 德國:錄影醫療過程破壞信任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老病|姚啟榮網誌

2017-7-1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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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中學那一年的課文中,有篇文章說過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老師講解了一遍,得到個簡單的概念,其實真的是不求甚解,粗疏得很。現在要知道出處,隨意在網上打上這幾個字,谷歌自然會搜索的結果顯示出來。谷歌大神真的很了不起,難怪家中不必再藏什麼大英百科全書了。這句出自論語的話,其實是孔子的弟子子夏說的。意思淺白不過,原來的意思是叫人盡力而為,不要理會冥冥中的安排。但被批評為有點宿命的意味,帶點無奈。不過每個人看到的事物都不一樣。有人樂觀積極,有人消極悲觀。一件事從不同的心情看,自然有千般道理、萬種意態。就算谷歌大神依靠相關重要性排名,你仍然可以選擇你相信的說法。如果沒有選擇,如果解釋只有一種,反而令人感到不安。我們生活的世界,自由被濫用,叫人無從分辨真偽;但只要你肯花些心思,撥開迷霧,思想就不會被愚弄蒙敝。

死生兩字總括人生的結束和開端。說到底,大家都逃不開「生老病死」這四個字。老病這兩個字,年少輕狂,固然放不眼內。但老病確是人生的常態,因此人生不免苦多於樂。老是必然,所以碰到老朋友舊學生,看到大家兩鬢開始斑白,不由得不相信歲月催人。大家久別重逢,初看大家的面貌侊似凍齡,但仔細翻看舊照,原來大有分別。初時的驚訝,倒不如說是記憶漸退的表現。所以不少朋友,都把漸灰的頭髮重新染上烏黒。灰和黒,確是代表兩個不同的世代。當起當校長那年頭,一個女老師把頭髮染成偏紅,大感詫異。追問之下,才知道她的部分頭髮開始花白,不想被認定為衰老一輩,所以才把頭髮染色。也許美人如名將,的確不許人間見白頭。

想起費茨傑羅(Scott Fitzgerald)寫於1922年的短篇《班傑明的奇幻旅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中的主角班傑明,出生時的體質和臉貌如70歲的老頭,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到後來班傑明才明白自己和別人不一般,年紀漸長,體質和臉質越來越年輕。到了50歲,班傑明看上去是20歲,入讀耶魯大學,但逐漸發現自己的能力變得太幼嫩,不能趕上學業。到了晚年,班傑明身體逐漸縮小,成為嬰孩,忘記了一切,最後死去。這個短篇於2008年由大衞芬查(David Fincher)搬上銀幕,由畢彼特主演。只記得電影中的特技把畢彼特的由衰老的外貌變回嬰兒的過程,真的奇妙,難怪獲得奥斯卡的視覺效果獎。

《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看似荒誕不羈,胡說八道,但並非一無是處。你試想想,一個老人和嬰兒,除了外貌不同之外,確有種種奇怪的巧合,令人會心微笑。作者費茨傑羅也非泛泛之輩。他的小說《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是美國文學的經典。維基百科稱讚《大亨小傳》是上世紀20年代美國上流社會的縮影。費茨傑羅一生為才華和金錢所困。他曾經非常有錢,最後又一無所有,死時只有44歲。但他的四部長篇中,除《大亨小傳》外,《夜未央》(Tender is the Night)也值得細讀。Tender is the Night 出自詩人濟慈(John Keats)的詩《夜鶯頌》(Ode to a Nightingale),別有一番味道。至於《大亨小傳》曾經被搬上銀幕4次。最近的一個版本由澳洲的巴茲·魯爾曼(Baz Luhrmann)執導。魯爾曼曾經以《情陷紅磨坊》(Moulin Rouge!)獲得金球獎最佳電影。他的《大亨小傳》雖然沒有獲得什麼大獎,但片中經過特技處理過的大亨的豪華大宅,歌舞昇平的場面,不由你不相信,電影確是成功地編織一個美麗的夢。

死是一無所有,但從病到死,的確不由你掌握,過程越長,痛苦就越多。在睡夢中猝死可能太突然,但比漫長的治療中,在苦痛中掙扎到最後一刻好。年輕時不懂得什麼叫死亡,但有一天父親對我們說叔父在傍晚時拉下店舖大閘時,忽然感到腰部附近非常大的痛楚,甚至挺直身軀也不能。他的老闆覺得不對勁,連忙急送他往一家私家醫院治療。經過初步的檢查,都不知道原因,在等詳細報告的當時,病情急轉直下,在一個半夜送往瑪麗醫院急救,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事後才知道他患有肝癌,以為一直服用成藥可以治療。可能他一直相信有復原的可能,卻錯過了治療的良機。

這個叔父跟上一代許多的中國人一樣,受到迫害,從家鄉偷渡到香港。他在世時曾經叫我們不要相信暴政。他自己並沒有一技之長,無法移民,只能勸叫我們遠走他方。他死後1997年才到來,母親說他是個幸運兒,不需要痛苦活着看到香港如此的變幻。母親說得對,這20年的人和事,除了一聲歎息外,還是一聲歎息。

(圖片來源:《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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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7年7月10日 下午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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