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日父子不搭飛機 因為有陰影

何潔泓 Willis Ho網誌│何潔泓網誌│二三事:也許湖裡能起海浪

2014-5-26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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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明再次見面,已是一年後的事,見到他,自然坐下來聊天,彷如一年前我們在碼頭肩並肩聽他喜歡的音樂、訴說個人往事、社會的事。那時我們說:社會的事即是我們的事。

阿明是一年前碼頭罷工工人,回想過去每一幕,不論在碼頭或長江,都記得分外清楚。實在不知要多少勇氣,才能令要養家的工人放下飯碗走出來抗爭;如果你能想像他們的勇氣,也能想像資本家對工人階級的剝削,剝開來,有血有肉。

罷工落幕,一年過後,在飯聚上相遇,大家你抱我我抱你,提起誰和誰在某某地頭好幫班兄弟出頭,那種工人義氣頓時又爆發出來。義字當頭不可當飯食,但義字鑿在他們額頭,深刻而屹立。

工潮後秋後算帳少不免,阿明說:「出來罷工,對抗老闆,早知會被算上頭來,但真的沒有辦法,不然可以怎樣?」罷工過後,阿明被列入黑名單,不獲公司再次聘用,就連走進碼頭想看看班兄弟也被禁止。事實上,早在罷工中期,公司列出名單,派錢利誘工人回去開工,阿明已經不在名列之內,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走了出來,即使爭取到加薪和改善權益,也再不能回去。我問阿明為什麼他被針對,他說:「上面不喜歡你就不喜歡,沒有解釋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望為後人爭取,不再委曲於不合理的制度。在沒有集體談判權的社會、資本家又善於走法律灰色地帶,權力極不對等,總要有人犧牲,去換取人民的意識醒覺,阿明只是其中一個,在我們不知道的黑暗國度,還有千千萬萬個阿明。鎂光燈背後,工人前程各異,解僱的解僱、轉行的轉行,做更辛苦的工作也甘心情願,行行有本難唸的經,不為生活,只為生存。

阿明現在做跟車,每天去偏遠的地方回收舊車胎,每天車程來回三小時,面對女兒即將嫁到外國,妻子早逝、女友在內地,他跟我聊天,盡是寂寞。我想起那時在碼頭,我和他聽《思憶》:「誰會願意離別那至愛親朋/無可抉擇遺留傷感/孤單只得強忍獨對一人」。在壓迫處處的社會,為了糊口,他不能常請假回內地探女友、更妄說飛到外國找女兒;為了糊口,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阿明在我腦海特別深刻,每次到碼頭,工友都熱烈歡迎,說很多話,阿明總是站在一邊,默默的把食物遞給我,說是剛才午飯給我留下的。沒錯,要開飯,就要齊齊開。要吃飯,就要大家有得吃。唯有工人團結,愈來越愈多人意識醒覺,深明工人的重要性,走出來反抗,才能奪回生活的自主。不論小至吹水吹兩句、做抗議行動、大至罷工停頓生產,改變將慢慢發生。

就如在一個湖裡,泛起一圈漣漪、風輕輕吹動、又會牽起兩三圈漣漪,多了漣漪,也許在湖裡也能起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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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5月26日 下午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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