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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析852│六四訴求充耳不聞25載 「貪污感知指數」持續尋底(六四系列之二)

2014-5-31 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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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六四,「平反六四」這口號,其實準確來說,只是叫喊了24載,因為在1989那一年,理應未曾提出要求平反;不過,另一個的訴求,卻「肯肯定」叫足四分一世紀,那就是「反對貪污、貪腐」。然而隨著六四以流血告終,隨著殺人的政權繼續獨大專權執政,昔日廣場上學生和群眾的這個訴求,學運最後失敗了,而連廉潔的訴求也同時灰飛煙滅。

不過,「沒有最差,只有更差」,更恰似是對中國貪腐問題的最貼切形容,因為內地的貪腐問題,在過去四分一世紀變得日益嚴重,涉及的金額愈來愈大,參與的官員更愈來愈高級。翻查反映不同國家或地區貪腐情況的「貪污感知指數」,中國的排名在2012及2013年更創下史上新高,跟最初時比較,不足20年間,排名暴升40位。現實情況是,當打開報章,幾乎每天都有內地貪官被揭發或判囚的新聞,從國土之南到國境之北,由低級的街道辦到最高級的政治局常委,所反映的,是貪污在中國是無處不在,甚至不同階層是無人不貪。

問題是,當年六四,打擊貪腐這訴求最終催生了一場春夏之交的學運,而現時官僚貪腐既無日無之,人民對經濟和政治的不滿,早晚再引發另一場爭取政治訴求的運動之日,恐怕已是不遠矣!

八九學運,昔日廣場內學生的訴求,除了爭取民主和自由,還有一個更實在的,就是反對貪污。事實上,「打倒貪污」正是八九學運其中一項主要訴求。

從1989年4月18日清晨開始,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數百名學生,開始在人民大會堂前靜坐,要求全國人大常委接見。學生提出的七項要求,除了包括重新評價胡耀邦是非功過外,還希望國家向人民公開領導人及家屬的年薪,以及一切形式的收入,更表明反對貪官污吏;其後在南京,有學生上街時還提起了上有「打倒貪污」字眼的橫額。

學運《絕食書》:官僚腐敗

靜坐拉開了學運的序幕,而反貪污,就成為學運其中一個核心。及至4月30日,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和市長陳希同與29名大學生對話,會上談及的話題之一,正是貪污問題。陳希同當時指自己是工人之子,不會貪污,但諷刺是他在96年,卻因貪污罪被重判入獄16年,並在去年6月2日,即六四事件24周年前夕病逝。

及後,學運領袖王丹及吾爾開希等人開始進行絕食抗爭,數百名同學隨後加入,希望透過絕食爭取跟政府對話,而當年的《絕食書》是這麼寫道:「……然而,國家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物價飛漲、官倒橫流、強權高掛、官僚腐敗,大批仁人志士流落海外……同胞們,一些有良心的同胞們,請聽一聽我們的呼聲吧!」

之後的發展,是學生的呼聲換來了軍隊的槍聲,卑微的訴求被坦克無情的輾毀,學運以鎮壓和流血告終,同時中國的貪污問題,更隨著經濟起飛及強國崛起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中國2013年排名80位

監察貪污狀況的國際非政府組織「透明國際」,自1995年開始公布全球不同國家或地區的「貪污感知指數」(Corruption Perception Index,簡稱CPI),以透視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貪污情況,排名數字愈大(即排名愈低),代表貪污問題愈嚴重。香港最新的排名近年有每況愈下之勢,便已被視為敲響了警鐘,而如果翻查中國的排名,更會發現中國在2012年的排名更創下史上新低,僅排第80位。而在2013年的排名不變,意味其貪腐情況未見改善。

究竟什麼才是「貪污」?根據透明國際的定義,是指「濫用公權力於謀取私利」,定義同時適用於公營及私營機構,但CPI指數主要針對公營部門,包括賄賂政府官員、公共採購中回扣、挪用公款等情況,以及分析公營機構反貪腐的有效性。所以指數反映的不只是行政腐敗問題,亦反映出政治腐敗的情況。

在2013年,丹麥和紐西蘭以91分(100分滿分)並列第一名,而阿富汗、北朝鮮和索馬里則以8分同樣墊底,屬表現最差的國家。海峽兩岸四地中,香港的排名最佳,達第15位,台灣就排36位,澳門由於近年資訊不透明,令「透明國際」不能掌握充份數據故不予評分,至於中國,就以40分的得分排在第80位。

經濟愈好愈要貪

事實是,中國的排名一向甚差,踏入千禧年後,反貪情況雖然有所改善,但仍然跟其他西方發達國家有一定的距離;至2009年,香港的指數升至歷史新高的第12位,中國排名卻跌至新低的79位,可見中國經濟愈強,由於背後的經濟利益更大更多,自然令人前仆後繼希望分一杯羹。亦因如此,涉及的貪污金額也往往如天文數字。

中國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汙賄賂總局局長徐進輝在今年2月底公佈「打貪成績表」,去年1至11月間,共查辦貪汙賄賂犯罪案件510宗,涉及23017人,貪汙總金額就多達55億多元。不過,這個紀錄卻相信會被輕易打破,早前國家能源局煤炭司副司長魏鵬遠被帶走調查,事後就發現他家中藏有逾億元現金,執法人員需要從北京一家銀行分行借用16台點鈔機清點,最終4台更「點算過度」而報銷。至於一直傳言被扣查的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兼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一直流傳他及其家族涉及貪汙金額高達1千億人民幣。

雖然現時中國不少城市民眾生活水平已有普遍改善,或許已不再有當年八九六四時的熱情為反貪污而上街,但中國經濟發展陷入樽頸也是實情,而官僚貪腐的猖獗更日勝一日。這些不滿情緒,最終或會重新凝聚為爭取政治訴求的層面再伺機待發。

至於當習近平上場,雖然強調「打蒼蠅也打老虎」,但由官方出力發功打擊貪腐之成效,卻引人質疑,畢竟在不少人心見中,是「全國都腐爛了」,難以再指望國家領導人出手,而就算有,都只為權力鬥爭,好能爭取輿論而假借反貪腐之名,卻其實是「一雞死,一雞鳴」。

四分一世紀前,貧富懸殊和貪污腐敗成為學運的導火線,時至今天,反映貧富差距的堅尼系數,中國是已達危險線,而貪污感知指數又創新低,另一場學運是否會重來?觀乎內地的維穩費屢創新高,去年更索性秘而不宣,都似乎反映一股不安與燥動,已不斷地在凝聚了。

(撰文:范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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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范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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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析852│六四平反期限有時 中外例子點出關鍵(六四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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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5月31日 上午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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