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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析852│自由無寸進民主創新低 六四靈魂訴求愈見遠走(六四系列之三)

2014-6-2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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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分一世紀前,北京那年的春夏之交,發生了一場最終以血洗告終的學生運動。立法會主席曾鈺成昨日稱,認為不參加悼念活動不等於無良知,那每年建制派議員聯手否決「平反六四」動議,又是否良知的表現呢?

可以肯定的是,不少人至今對六四這場學運,不能忘記亦拒絕遺忘,以至才留下每年悼念及爭取平反六四這些卑微要求。不過,後人卻似淡忘了當天廣場內學生擁抱的最根本精神,正是反貪腐、爭民主、要自由;而民主與自由,更是八九民運的靈魂。

然而,當坦克駛入漆黑的廣場,輾過的除了是人命,更有當年民運的靈魂,彷彿也粉碎得一乾二淨。回望過去四分一世紀,中國的民主自由情況似不進反退,翻查《經濟學人》智庫組織近年制定的民主指數排名,中國屬「獨裁政權」之一,在167個國家中排142位,跟其餘50個國家,同屬榜尾一族。至於由「自由之家」制定的世界自由度調查,中國的得分自1998年起,一直未有任何進步。似乎當大國崛起,作為文明指標的一些普世價值,中國卻統統是原地踏步。

1989年的學生運動,除爭取打擊當時的貪腐問題,最核心的精神是爭取在中國建立一個民主制度。時為當年4月18日清晨,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數百名學生,在人民大會堂前開始靜坐,要求全國人大常委接見,同時提出了7項要求,開首是重新評價胡耀邦的作為,肯定其對於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而當年在廣場上更有「民主──我們共同的理想」的橫額在飄揚,「建設民主中國」也是當時成立的支聯會倡議的五大工作綱領之一。

民主訴求貫穿當年學運

八九民運由胡耀邦這位前中共總書記猝逝而引發,他被視為當時爭取政治民主化的象徵人物,曾留下經典名言:「如果人民不歡迎我們,就該我們下台了。」而早在1977年,胡耀邦已在《理論動態》組會議上發表對中國步向民主的看法:「什麼叫無產階級專政,專政與民主是對立的統一,人民民主是基礎,只有充分民主才能有專政,離開了民主就是法西斯專政。」而在1989年初,胡耀邦再發表對「中國民主」的講話,直指「中國的出路是『民主』和『科學』四個字,我們為之奮鬥了近70年,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現在還需要繼續努力」。難怪有人在他逝世後,於他靈堂的留言冊上赫然寫下「民主先鋒」四個大字。

就連當年的學運領袖王丹和吾爾開希等為開始絕食而寫下的《絕食書》,也是把爭取民主的訴求貫穿其中的:「抗議政府一直對這次學生民主愛國運動冠以『動亂』的帽子」,「要求政府為這次學生運動正名,並給予公正評價,肯定這是一場愛國、民主的學生運動」,又直言「民主是人生最崇高的生存感情,自由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人權」,以及「當我們挨着餓時,爸爸媽媽們,你不要悲哀……因為民主不是幾個人的事情,民主事業也絕不是一代能夠完成的」。

不過,這個民主理想至今不單原地踏步,甚至似在走着回頭路。

中國被《經人》評為「獨裁政權」

翻查《經濟學人》智庫組織(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EIU)的資料,自2006年起製作了「民主指數」(Democracy Index),為全球大多數國家或地區政權的民主程度訂出排名榜,以透視不同國家的民主情況。

EIU的「民主指數」衡量了五個指標,包括選舉程序與多樣性、政府運作、政治參與、政治文化和公民自由,根據去年3月發表的最新報告,2012年的民主指數排名,如10分為滿分,中國就只得3.0分,在167個國家或地區中排行第142位,中國之後有越南、剛果、阿富汗、蘇丹、緬甸及伊朗等國家,而北韓就敬排末席(1.08分)。
table1

而被形容為「完全民主」的國家和地區共有25個,幾乎清一色是歐美西方先進國家,首五位為挪威、瑞典、冰島、丹麥及紐西蘭。而英(16位)、美(21位)也位列其中。亞洲區內有兩個國家上榜,分別是南韓(20位)和日本(23位)。

至於次一級的「部分民主」,共有54個國家或地區,香港也被評此級(63位),同級不少來自東歐、東南亞及非洲,包括法國(28位)、台灣(35位)、印度(38位)及菲律賓(69位)等。此外,排在「部分民主」後的「混合政權」,名單也有37個,包括新加坡(81位)、柬埔寨(100位)及埃及(109位)等。而最低評級的「獨裁政權」,共有51個,不幸地就包括了中國。

民主排名較06時更低

查中國排名一向甚低,但竟然仍可以有愈來愈差的趨勢。翻查EIU的報告,2006年時中國排138位,08及10年一度稍微改善排名微升兩級至136位,但之後即「反彈」急跌至141及142位。民主指數在六年間反覆變化,但觀乎由最初的2.97分升至現時的3.0分,只以反映中國民主情況進步不大,而一向被視為極封閉的緬甸,排名已由2006年時的163位躍升至最新的155位,得分也由1.77分增加至2.35分。

究竟是什麼令中國評分沒進步?在五個「民主指標」中,中國在選舉程序與多樣性表現最差,都是得0分,其次是公民自由,得分只得1.47分,最好就是政治文化,獲5分;而香港得分最差的也是選舉程序與多樣性(4.75),相信一天沒有真普選,數字都難以大升吧!

對於民主,EIU的報告特別指出,獨裁政權與民主政權一個最大的分別,就是在民主的國家,人民可以放膽批評任何的政府官員而不怕被「秋後算賬」。相反,獨裁政權擔心被人民揭露真相,影響政權因缺乏合法性而倒台。當六四25周年臨近,內地言論自由嚴重收緊,正是最佳的例證。

自由指數17年間零進步

沒有民主,自然也難有自由,總部位於美國華盛頓的國際性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民主、政治自由及人權的研究,其中更每年發表世界自由度調查報告,評估全球195個國家和14個地區的民主自由程度,報告被廣泛用於政治科學的研究中。而在自由之家的組織使命聲明中,稱致力於在全球推廣自由,又指「自由只有在民主政治的環境下才有可能,包括政府對其人民負責、實行法治、言論自由、結社自由、信仰自由,以及保障少數民族以及婦女的權益」。

不過,中國在世界自由度調查中的表現就「認真麻麻」,由1998年起,17年來都被評為最不自由的國家之一。其中在「政治權利」及「公民自由」兩項評分標準中,以1分為最高分、7分最低分計,中國多年來得分不變,一直分別獲7分和6分,得分與古巴平級,只稍微優於朝鮮、敘利亞等12個兩項評分均是最差的國家。
table2

翻查今年的報告,自由之家的評語中指出,中國已發展成一個全球經濟強國,但政治上並無因此變得更為民主,反而發展出一套控制及懲罰模式來限制異見聲音,以幫助自己繼續維持一黨專政。報告同時批評,當習近平政府上場後,較過往領導人更缺乏對異見聲音的容忍。(順帶一提,香港在報告中被列為部分自由地區,雖然公民自由部分得分達到2分,但政治權利部分得分卻高達5分,情況令人擔憂。)

究竟中國的民主和自由何時會來?老范恐怕只能以一段歌詞來回答:

「但有一個夢 不會死 記著吧
無論雨怎麼打 自由仍是會開花
但有一個夢 不會死 記著吧
來自你我的心 記著吧
」《自由花》

(撰文:范中流)(圖片來源:六四檔案網站、香港電台、蘋果日報、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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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6月2日 上午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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