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析852│六四周年史無前例低氣壓 維穩至上扼殺悼念空間(六四系列之五)

8仔日記∣四分一世紀的反思  ──為何讓柴玲等領袖先走?

2014-6-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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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  如果「天安門」是一條船……

因為吶喊,所以徬徨。

因為徬徨,所以無望。

因為無望,所以悲壯。

這,就是「六四」吧。

8仔今日寫這篇勞什子,可以說不合時宜,也可以說頗合時議。

8仔今日要說的是:為何讓領袖先走?

你會接受南韓歲月號(又譯「世越號」)的船長先走嗎?

你會接受歌詩達協和號的船長先走嗎?

還是,你會稱頌鐵達尼號的船長獨立艦橋,凛然與時代巨輪一起下沉嗎?

然則,那些學生領袖是船長嗎?

若不,那些知識精英呢?

再不,那些文化明星呢?

 

都是「國寶意識」有以致之

關於「六四事件」,8仔反思了四分一世紀,也看過了一些書,發現思想文化學者李劼的一段話最堪回想,卻又最不堪回首。

李劼在其著作《中國文化冷風景》裡說:「『六四』最讓人難忘的不啻是那汩汩的鮮血,還有那麼多死難者當中,沒有一個精英、沒有一個領袖的驚人事實。」

李劼極沉重地嘲諷道:「知識精英躲進了美國大使館,從而讓全世界的傳媒紮紮實實地炒作了一下。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某些個學生領袖竟然也有樣學樣,把同學們送到槍口上去,自己作為領袖讓人給保護起來。精英們的國寶意識強烈到了這種地步,以致電影《列寧在一九一八》裡那句不無搞笑的台詞:讓列寧同志先走,演化到『六四』當中,變成了讓領袖先走,讓精英先走。」

8仔本來不打算點名批判,但走筆至此,實在忍不住要說說柴玲。

此去經年,鐵證如山,柴玲是百分之一千的「忽然英雄」,因為渴望被認許,所以站到政治最前線,因為底氣有限,所以極易受到不同外力(尤其是男人)的影響,以至去國之後,不時發表令人失望的言論。

 

柴玲是這樣走過25年的……

先是在1995年《天安門》紀錄片裡的講話,為免被指斷章取義,原文照錄如下:

「其實我們期待的就是,就是流血。就是政府最後無賴至極時她用屠刀來對着她的公民。我想,也只有廣場血流成河的時候,全中國的人才能真正擦亮眼睛。他們真正才能團結起來,但是這種話怎麼能跟同學說?……因為我跟大家不一樣。我是上了黑名單的人,被這樣的政府殘害,不甘心,我要求生。我就這樣想。」

要流血,血流成河,但流的卻是別人的血,追隨者的血,而「我要求生」,令人想起戊戌變法失敗後,譚嗣同可逃不逃,卻對梁啟超說,各國變法都要流血,他願意流這個血,用他的血,來振奮人心,以利於變法的宣傳(李敖《北京法源寺》)。

再來,她在2012年6月4日以英文發表了一篇名為《我原諒他們》(I Forgive Them)的公開信,信中說(譯文):

「因為耶穌,我原諒鄧小平和李鵬。我原諒1989年衝進天安門廣場的士兵們;我原諒現任的中國領導人,他們仍然繼續壓制著自由並實行殘酷的一孩政策。」

她顯然誤讀了《聖經·羅馬書》的「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這句話的意思是叫世人不要私下報仇,而要訴諸公意(一般體現於法律)。再說,她更談不上有資格說「我原諒」。

還有,就是昨天無綫新聞的專訪,她試圖再解釋自己曾提出原諒當年下令鎮壓的前領導人,並不等於放棄爭取平反六四:

「原諒並不是,並不是忘記,也不是背叛,也不是放棄尋找公義。正是因為是大是大非,所以原諒也不是說他們做的是對的,之所以我們要饒恕、要原諒,是因為他們做的太不對了。」

這句話邏輯之混亂,已經到了不值一談的地步,而只會令更多人懷疑當年學生領袖的質素。

 

負心多是讀書人

因為學生領袖的失言,因為知識精英的失語,因為文化明星的失身,所以李劼的結論就更加發人深省。

李劼說:「整個一場『六四』血案,中國普通老百姓最令人尊敬,而且文化越低越純樸越精采。連小偷都會喊出罷偷的口號……那是多麼感人的畫面,多麼令人肅然起敬的民眾。」

他繼而道出箇中原委:「孔儒的調教,毛澤東的改造,在知識分子尤其是知識精英身上,極為奏效;而且越是精英,就越是見效。但對於底層平民,效應驟減。」

這句說話,似是呼應明代曹學佺的詩句,正是:「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李劼彷彿噙著滿眶熱淚續說:「『六四』就像是一次歷史性的精神洗禮。在這場洗禮中顯得最樸實又最令人尊敬的,是無名無臭的普通百姓,尤其是因此而默默無聞地承擔了開除、坐牢乃至犧牲的普通人。」

看到這裡,相信不少香港人都會想起李旺陽。

夠了,寫不下去了,還是以李劼的另一句話作結吧:

「『六四』乃是中國民眾開始覺醒的標記。作為這種覺醒的成果之一,便是一波又一波並且越來越洶湧的民間維權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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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6月4日 上午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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