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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雜誌:北京行動難預測促成自我審查 採「小分心」策略避談中共統治

2018-9-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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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雜誌《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發表專題文章,探討美國學術自我審查問題。撰文的亞洲協會美中關係中心高級研究員、記者費什(Isaac Stone Fish)開首便直指,美國的大學對中國問題自我審查使學生與學者遠離可能冒犯中共的話題,但這種「傳染病」(epidemic)與其說是源於中國人與中共在美國大學的花費,或是來自中國的龐大數目數生,其實更大的源頭是美國學術界一些人太過渴望取悅北京,或太懼怕冒犯中國與中國人。

費什認為,雖然自我審查是全球商業中的熟悉概念,但就中國而言,學術上的自我審查尤其令人不安。中國對記者以及當地學者的審查,令他們的「效用」降低,使得美國的大學與智庫成為中國資訊其中一個最佳來源。然而,中國學生與美國教師等,都相信來自中國的學生與教師有時會監視其他中國學生,甚至是美國教授。

費什指出,過去幾年有三種趨勢導致自我審查增加。第一,中國崛起為全球超級大國,已成不可避免的事實;第二,中國對於國內和全球的言論自由更趨鎮壓;第三,美國大學在經濟上越來越依賴中國,而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加州克萊蒙特·麥肯納學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政府學教授裴敏欣也指出,外界不會見到很多中國專家公開承認自我審查是個大問題。這種現象還引伸至在中國設校區或與中國大學合資的大學。裴敏欣形容這些在中國的機構是「人質」,北京可以在很多方面令他們的生活變得悲慘(could make their life miserable in many ways),例如限制簽證、加強健康與安全檢查,甚至威脅要關閉校園。

費什在與學術界人士訪談期間,獲知情人士告知,中國更新《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列明禁止組織舉行威脅中國國家安全和團結的活動後,哥倫比亞大學設於北京的全球中心,曾經考慮到中國官員可能不快,而決定取消原定在2015年春季和夏季舉行的多次會談。知情人士認為事件明顯涉及自我審查。

中國轉移外界視線 避人討論中共應否續統治

費什指出,中國為了遏止破壞中共的觀點,就會說服外界中國是和平,而且其崛起是不可避免,北京會採取他稱之為「小分心」(Little Distraction)的策略,作公開表演或私人懲處(public histrionics or private penalties),如取消簽證、發聲明譴責外國人「傷害中國人民感情」,以此掩蓋最敏感的問題,例如「黨是否應該統治中國」。

他認為,「小分心」的第一部分是說服外國人和外國機構,特別對中國經驗不足者,他們在偶爾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冒犯中國及其14億人民,例子之一就是今年2月,梅賽德斯-賓士(Mercedes-Benz)在社交媒體上引用西藏流亡領袖達賴喇嘛名言的事件。其後,中國又於今年4月進一步要求44間外國航空企業,要視台灣為中國一部分。

費什稱,北京決定採取行動的方式、時間及原因都不可預測,而且不均衡(unevenness),導致個人與機構都過於謹慎,從而令中國的戰略更有效。佐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卡塔爾分校的中國歷史學家Max Oidtmann指出,「中國政府沒有關於我們能做甚麼,和不能說甚麼的手冊」,中國審查制度不透明,旨在令人盡可能自我審查。

至於第二部分,則是關乎暴露中國領導人的不道德行為、批評具體政策、鼓勵在中國成立政治組織、呼籲改變政權,或暗示中共不應統治中國、積極爭取台灣、西藏、新疆以及香港獨立。這些話題都指向中國在未來的存在問題。

(圖片來源:YouTube影片截圖、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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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8年9月6日 下午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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