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成稱未確定何時可重開港鐵事故路段 林鄭重申系統未測試穩妥不應投入服務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哀基督城|姚啟榮網誌

2019-3-18 23:23
字體: A A A

到新西蘭南島旅遊,首站就是基督城(Christchurch)。驅車向西走,到達西部海岸南下,經過數個大冰川,著名的Fox Glacier和Franz Josef Glacier就在其中。驅車往南走,又是另一番風景。你會經過山中的林迪斯關(Lindis Pass),直奔庫克山(Mt Cook)或皇后鎮(Queenstown )。基督城位於南島中部的東岸,是南島的最大城市。記憶中來過南島三次,當然飛機降落後,爭取時間旅行,領取租車後,馬上匆匆離開,直到行程接近尾聲,才回到基督城,逗留半天一天,作市中心一遊。南島美景太多,忽略大城市,好像是必然。我只記起曾經泊車在雅芳河(River Avon)旁的露天停車場,然後走入市中心參觀,到過行人專用區和二〇一一年遭地震損毀的基督城大教堂。那些浮光片羽,是二〇〇六年。

基督城的人口還是以歐洲白人為主,佔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其次是亞裔移民,包括中國、印度、菲律賓、韓國和日本人。原居民毛利族人和大平洋群島的居民佔百分之十左右,中東地區的移民只佔少數。這個在平原之上的花園城市,本來應該是人間樂土。但三月十五日星期五一宗槍擊案中,一名恐怖分子手持機槍走入兩所回教寺院,擊斃五十名平民,瘋狂程度震驚全世界。他用裝上自己頭上的錄像機刻意將行兇過程全程直擊,分享到社交媒體。在這長達十六分鐘的片段中,你看到兇手如何從車尾箱取出機槍,裝上彈夾,走入寺院,舉槍射擊每一個遇上的人。人們倒下了,還來回補上數槍。到最後,走回自己車子的當兒,又擊斃途人,甚至駕車從死者身上輾過。你以為自己眼花,看的電腦的互動遊戲。但殺人殺得性起,如此滅絕人性,難怪悉尼翌日的《每日郵報》大大標題的標題寫着:Monster。

甚麼是Monster?用monster來形容兇手,很貼切,因為monster不是禽獸,只是獸性大發,變成了妖魔。我不相信他是中了邪,因為事前的貼文和直撃報導都証明他腦袋清醒,不是精神分裂,他清楚想殺的是甚麼人。他走進第二所回教寺院,先打死兩個人,子彈打光了,機槍丟在地上,遇上四十八歲的真英雄阿卜杜勒·亞齊茲(Abdul Aziz)。亞齊茲拾起空機槍追趕兇手,兇手欲跑回車上取槍,亞齊茲用槍撃破車子的檔風玻璃,兇手害怕起來,駕車追他不果就匆忙逃走。從開第一槍後到三十六分鐘,警車追上來,迫兇手的車子靠近路旁,然後趕到的警察把他從車子拖出來逮捕。

兇手是誰?這個自稱來自平凡低收入工人家庭的惡魔叫布倫頓·塔蘭特(Brenton Tarrant),本來住澳洲新南威爾士州北部的格拉夫頓鎮(Grafton)。格拉夫頓距離悉尼市五百公里,人口約近二萬人。有個朋友說過生平未到過格拉夫頓,不會遺憾,即是說純粹小鎮一個。不過格拉夫頓鐵橋橫跨小河Clarence River,是連接新州和昆州的重要建設,因為昆州邊境就在北方五十公里。塔蘭特現年二十八歲,曾經在當地一所健身室充當教練。二〇一一年父親死後,他承繼了遺產,開始他所謂的環游世界。他的自白書曾經提及在法國目睹大量的移民入侵,令他大受打擊。他亦說過他的先祖是歐洲人,流着歐洲人的血液,說的歐洲人的語言。問題是,歐洲那麼多語言,他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到底是那國人仕?不過顯示他的思想極端,已經喪失思考。

塔蘭特的七十三頁自白書在大屠殺前九分鐘發出來,收件者已括新西蘭總理Jacinda Arden的一個電郵地址。兩分鐘後新西蘭的國會保安部也得到通知,但兇手在何處犯案,實在茫無頭緒。你怎麼會想到暫居南島另一個城市但尼丁(Dunedin)兩年的塔蘭特,不在當地犯案,而驅車北上三百六十公里的基督城大開殺戒。塔蘭特的宣言清楚寫道,他討厭移民入侵白人的地方,因此有必要站出來用行動保証白人的將來。不過這個人究竟知道否,新西蘭和澳洲都不是白人原來居住的地方。如果叫外來者離開,理應包括白人。十九世紀末白人用船堅炮利的軍事行動,掠奪了原居民的土地。二十世紀初期,澳洲政府還以爲原居民已逐漸消失,因此於一九〇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推出移民限制法案,不准非英國裔的人移居澳洲,也減少非白種人進來,為的是維持一個白人的社會環境。

白澳政策終結於一九六六年。一九七五年推出的種族歧視法案也帶領澳洲進入一個文明的社會。但白人的優越感依舊存在,現屆聯邦的執政自由民族黨聯合政府更帶頭拒絕難民。不久之前反對黨成功通過容許關禁於太平洋島嶼的難民可以因病而進入澳洲國境求醫,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 )瞬即宣佈重開聖誕島(Christmas Island)的難民營,把難民直接送往該島就醫。莫里森今次在大屠殺之後立刻譴責兇手,但他也是白人優越主義的推動者。澳洲的唯一黨(One Nation)的前主席漢森(Pauline Hanson)更是其中的表表者。她其實討厭所有新移民,不過她知道亞裔的移民財力雄厚,才把焦點放在中東移民身上。所以說塔蘭特是妖魔,難道這些政客們不是妖魔嗎?不是他們在推波助瀾,塔蘭特怎會間接得到聲援?

右翼和白人極端主義者都不敢對暴行表態,只有昆州的國會議員弗雷澤·安寧(Fraser Anning)例外。他故意出席維州一個集會,把罪行的原因歸咎於引入大量移民,尤其是回教極端主義者。不過在他不以為意之際,席上一個年輕人將雞蛋在他的頭上敲碎。他向年輕人飽以老拳。一如其他帶有白人優越感的政客,安寧只是趁機出位。他骨子裡的醜惡,不比格蘭特少。反而這個年輕人不畏強權,表達他的不滿。

悉尼連續下了幾天雨,好像為這五十個無辜的死難者流涙。這個世界失去同理心,已經病入膏肓。大家也許會問,為甚麼唯獨基督城會如此不幸?

(圖片來源:BBC片段截圖)

所有博客及專欄文章只代表作者本人意見,並不代表本報立場。
請支持我們持續發展,透過PayPal或其他方法贊助我們!
金額:
分類:|發表於2019年3月18日 下午11:23

發表評論

讀取中…
《鏗鏘集》:港鐵疑向路政署瞞報工傷數字 刻意曲解法例要求「做靚盤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