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交逃犯修例】《香港01》:政府擬「有限度讓步」解立會困局 惟「港人港審」等方案「肯定冇得諗」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通訊網絡|姚啟榮網誌

2019-5-14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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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城市的中心及周邊,澳洲的手機通訊網絡,仍舊是4G。偏遠的地方,卻只有3G。那天在威爾遜山(Mount Wilson)的農莊賞楓葉,拐一個彎,走到農莊的另一端仔細欣賞,發現原來3G也沒有,手機顯示零訊號。園裡拍攝了的一些風景照片,想要上載臉書與親友分享,竟然苦無辦法。只好在四處逛逛碰碰運氣,終於在近入口處找回訊號,顯示出來的還是3G,原來號稱訊號範圍覆蓋全國的電訊公司,也有盲點。聽說農莊附近有幾間隱世小民宿,標榜的就是這個山林一帶,並無電子通訊。因此投宿者不能用網路連線,可以真正與世隔絕。

把這世界的連繫起來,縮短了大家的距離,本來是一件好事。記得看過賈樟柯的《三峽好人》,電影中的主角與人通話,總離不開手機。可以知道現實本來是這樣:中國的大地上,手機的訊號覆蓋面廣闊,總之能夠與至愛的人通話,根本沒有人關心什麼是固網或流動網絡。《三峽好人》是2006年的電影,那時候還沒有想過手機可以傳遞資訊,只當它是簡單的一件通話工具,只傳播聲音。荒野間彼此的訊息的交流,原來那麼方便和直接:你說,我在聽;我說,你也可以回應。撥出一個號碼,遠方那端的人就知道是你打過來,就連繫上了,毫無阻隔,間或有些斷斷續續,漏了幾個單字,但已經覺得科技很了不起。

二〇〇三年來到悉尼,住在大學給留學生的家庭宿舍內,原來資訊的設備很一般。手機的通話費很貴,所以只購買一張預先付款的電話卡,然後等用光了再充值,就是pre-paid。澳洲的手機通話,撥出電話的一方付費,接收的一方不用。結果為了節省每30秒計算的付款,大家都忽然變得很被動,永遠不主動撥電話,只等待對方撥來。固網電話也一樣。有一種只租用電話線的月費頗便宜,但打出一個本地電話,要額外收取四十澳仙的費用,稍為便宜過使用手提電話。後來手機轉到不簽約的月費計劃,有一趟搬家,房子裝修,經常要用手提電話與負責人聯絡,直到月結單來了,才驚覺每30秒的計算之下,我的月結單竟然出現了我要付出超過二十澳元的費用。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花光我的累積儲備,還要額外補充。後來等安頓下來,我便選擇了簽一個兩年的月費計劃,付出多一點金錢,但容許我有多一些通話時間。

那時在大學的宿舍的房間內上互聯網,只有dial-up的辦法。Dial-up是使用同一條電話線與網路連線。連上網路的同時,也暫時停止了電話通話的功能,朋友打電話來,就聽到了正在通話的聲音,只好稍後再打過來。幸好習慣了,也沒有什麼不方便,根本沒有想過後來同一條電話線,既可通話,又可以上網的ADSL時代。ADSL的全名是Asymmetric Digital Subscriber Line,就是用傳統的電話線,加上一個路由器和過濾接頭,接駁到互聯網。許多澳洲的家庭只裝了傳統電話線的,都使用這個方法,而不需要安裝較昂貴的電纜(cable)接駁。電纜接駁只限於新落成的房子或大廈。我的一倜朋友住在一幢新型的聯排屋(townhouse),十多年前他遷入時,街上的電纜已經準備好駁入屋裡。多年後的今天,聯邦政府的全國寛頻網絡(National Broadband Network,簡稱NBN)正在如火如荼展開,可是計劃實施上遇到許多問題,例如覆蓋的速度太慢,接駁的工程欠妥,而最要命的是上網的速度比ADSL還差。最近遇上這個朋友,他說家中的電纜網絡必須轉到全國寬頻網絡,但仔細看看速度,竟然比電纜速度還差,究竟是誰在開玩笑。

不過我也遇過一些其他網絡連結的方法,比電纜和ADSL更有彈性。那一次搬家到一幢聯排屋,街上沒有電纜,剛好遇到Vodafone宣傳一個用3G上互聯網的技術,很有吸引力。它的方法是利用一個3G的寬頻接收器,一端接上3G訊號,另一端接上電腦。理論上,把這個接收器放在房子的任何位置都可以,公司的支援人員也暗示你搬到另一區,也不需要重新接駁。於是我快樂的跟Vodafone簽了兩年合約。沒多久,接收器就送來了。打開盒子,接上電源,果然說得不錯,很快便連結到互聯網。不過好景不常,數個月後,連結就出現問題,很久才接得上,接着速度也慢下來。量度一下速度,才發現比Dial-up還慢,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科技。撥電到技術支援,電話永遠接駁不上。最後一次等候了兩小時,那一端的服務員很有耐性的解釋和協助,不過情況沒有改善。過了兩個星期,我決定大清早爬起床,準七時撥電技術支援,五分鐘接通,我告訴他這個服務太令人失望,他同意提早解除合約,也沒有甚麼附帶條件。

後來我轉用Telstra至今。Telstra是澳洲最大的電訊公司,有如當年香港的電話公司,所以不要奇怪Telstra的收費比其他電訊貴。最初手機轉到Telstra,因為想起二〇〇三年到塔斯馬尼亞旅行時,我當時用的Optus網絡在鄉郊接收不到任何訊號,但旁邊的一個男子卻流暢地用手機通話。他告訴我他用的是Telstra網絡,於是決定一試。數年前再訪塔斯馬尼亞,Telstra依然一枝獨秀,果然有它的價值。

但在威爾遜山的一隅,網路訊息是零。這世界混帳如斯,羣魔亂舞,有如此桃花源,短暫逃避,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當大家都追求快速的連結,我倒想問到底這個世界有沒有因此變得好過來。答案是沒有。或許因為太快,正在錯愕的時候,美好的東西已經紛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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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9年5月14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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