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交逃犯修例】林鄭:外部勢力藉修例破壞中央與特區關係 中聯辦港澳辦出聲「理所當然」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澳洲工黨之敗|姚啟榮網誌

2019-5-20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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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過後,一覺醒來,滿地眼鏡玻璃碎。正如一個十八歲的工黨支持者說,為什麼民意調查我們少許領先,但最後竟然意外落敗。究竟民意調查出現了甚麼問題?為什麼如此不準確,令工黨的支持者沾沾自喜?星期六早上及午間的新聞,都暗示工黨將會穩步踏上成功之途。誰料投票結束後兩小時,陸續的點票結果都表示工黨落後,最後潰不成軍。是的,星期六晚上,反對黨的工黨黨魁索頓(Bill Shorten)致電自由黨黨魁莫理森(Scott Morrison),恭喜對手勝利,承認失敗,結束了四星期的選舉工程。

事後分析,當然有許多伏筆。如果政治人物能夠未卜先知,或許可以避免失敗。話雖如此,當局者迷,不然那會有事後孔明。有人說選舉選的是整個黨,但黨主席領軍,不可能不重要。事前民意調查,索頓從來不是莫理森的對手,稍微接近也沒有。即使工黨領先、民心傾向百分之五十一的時候,索頓個人的支持度不過是百分之三十多,莫理森卻遠遠超過百分之四十。就算工黨的支持率領先,誰人會在最後關頭,改選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領袖?

有人分析選舉工程中兩個黨魁的表現,可以見端倪。莫理森親民,走到酒吧喝啤酒,也走到農場揀水果,與選民擁擁抱,大打親情牌。反觀索頓性格拘謹,與支持者握握手,有種說不出的傲慢。當年前總理艾伯特走到農場,拾起一個洋葱,爽快的咬了一口,就是這種豪氣令人折服。艾伯特下台,仍然當了數年議員,今次選舉捲土重來,多年選區的經驗卻輸給一個無黨派的前奧運選手。艾伯特的落敗宣言,說自己是loser,但不是quitter,仍然會在區內服務云云。不過既不是當選區議員,又不甚得到黨員同僚的支持,如何為人民服務,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

索頓的落敗,已經是第二次。依照一般選舉的慣例,領軍失敗,自然要下台。但上屆工黨也是民意領先之下慘敗,大家在最後點算選票的當兒,接受只是些微票數的失利,忘記了找出失敗的原因,讓索頓繼續擔任黨魁。失敗不下台,不承認自己領導的策略失敗,真的是無恥。上屆選舉,索頓的支持率也是百分之三十,比對手要低得多。三年來,索頓的支持度從未攀升過。選民要問,為什麼支持度低的領袖可以繼續賴死不走?大家不會忘記當年工黨吉拉徳(Julia Gillard)在陸克文(Kevin Rudd)民望低垂之際在背後插一刀,奪了他的總理一位。自此工黨表示團結,保持良好形象,所以再沒有出現挑戰黨魁一職的情形。反而執政自由黨經過一輪爭奪,莫理森上場,結果帶領黨勝出這次選舉。

索頓從二〇一三年起擔任工黨黨魁。二〇一〇年陸克文被吉拉德趕下來,索頓就是關鍵人物,因此被稱為faceless man。一個人被冠以faceless,品德可想而知。二〇一三年陸克文反過來把吉拉德拉下馬,索頓又故技重施。結果陸克文匆匆上陣,敗給自由國民兩黨聯盟。大選後黨魁選舉,索頓擊敗同僚艾博年(Anthony Albanese)出任領袖至今。不過索頓的民望是工黨的負資產。今次在工黨選舉誓師大會上,吉拉德和陸克文不究既往,出席支持索頓,做好一場黨內和睦的好戲,也間接救了索頓。因此民意調查一直看好索頓,甚至叫他做未來的總理。傳媒也十分識做,頻頻報導他的家人,尢其訪問太太克洛伊(Chloe Shorten),反而較少報導對手莫理森的太太。

索頓知道自己形象差,力圖挽救。投票日早上,住在墨爾本市的索頓,如常跑步穿過大街小巷。記者拍攝到他身上的紅色戰衣,胸前寫着:請投一號克洛伊·索頓的丈夫。是誰的主意不重要,但拉票扯上自己妻子的身上,可謂技窮,無聊之極。克洛伊形象親民和善,是索頓成功的因素,但選民眼睛是雪亮的,候選人的成就和他的妻子之間,並無必然關係。雖然彼此一同出席重要場合,克洛伊努力扮演家庭中的好角色,無奈索頓的背景太壞,改善選民印象的空間只是徙然。索頓的六年功名,於今次大選中盡付東流,可恨陪葬的還有工黨中許多明日之星。我曾經妙想天開:如果索頓提早辭去黨主席,改由其他女議員例如Penny Wong或Tanya Pibersek出任,工黨尚有一線曙光。但索頓私心太重,一直抓住主席一位不放。所以歷史的經驗都是白費,我們從來沒有學得更好。一旦戀棧權位,就只會應退而不退。今次投票站的民意調查顯示一面倒支持工黨,但結果正好相反。到底這樣的調查有甚麼作用?研究人員也莫名其妙。

許多人說自由黨執政能振興經濟,工黨並無良方。但國民的生活質素,經濟只是其中一寰。今次大選前夕,前總理霍克(Bob Hawke)在悉尼Northbridge家中以八十九歲之齡不幸辭世。霍克出自工黨,一九八三年至九一年出任總理,推行全民醫療計劃,就是今天的Medicare Card。今天澳洲的成功,也得力於霍克任內的政策。他的副手基廷(Paul Keating)挑戰他黨魁一職,迫他下台。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日,霍克在眾議院的辭職演辭中說他把澳洲變得更美好,並非虛言。坊間簡單把澳洲歷史說成BH(Before Hawke)和AH(After Hawke )也不是溢美之詞。一九八九年六月,霍克在國會中向議員讀出那個清晨軍隊進入廣場屠殺學生和示威者的電訊,情緒激動,記者拍攝得到他演講時流下的一滴眼淚,這幅照片至今仍然在我的心中震撼不已。霍克未經諮詢,就立刻給予在澳洲四萬多中國留學生難民資格,及批准約十萬名家屬移居澳洲。

三十年過去,許多人不斷把真相掩飾,把這段史實扭曲和淡化。像霍克這樣具有同理性的領袖,今天恐怕鳳毛鱗角。索頓不是,莫理森也不是。你只好慨歎從政者心腸太壞,政治舞台上盡是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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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9年5月20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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