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林鄭拒評特首辦報告 強調政府抗疫決定以科學理論為本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瓦爾帕萊索|姚啟榮網誌

2020-3-2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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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牙哥是智利的首都,但智利的國會(National Congress)原來在瓦爾帕萊索(Valparaiso)。這個距離聖地利哥西北一百二十六公里的海邊的城市一點也不簡單,它曾經是南美洲最重要的港口。歐洲的船隻往大平洋,須先繞過南美最南端的麥哲侖海峽(Straits of Magellan),北上停泊在此補給。但巴拿馬運河建成後,船隻直接橫越中美洲,省卻不少時間,瓦爾帕萊索從此無復昔日風光。

以前如何由大西洋到太平洋呢?一五一九年麥哲倫率領五艘船共二百七十人從西班牙出發,西行找尋航道希望到達香料的生產國印尼。一五二〇年麥哲倫三月南下到了接近南美Patagonia的聖朱利安港(Port St Julian),停駐等冬季過去。復活節當日午夜,西班牙藉船長不服葡萄牙船長而叛變,麥倫哲平息暴亂,處死了一名西班牙藉船長,放逐另一個在岸上。八月麥哲倫重啟航,幾經艱苦,終於發現以他命名的麥倫哲海峽。海峽風高浪急,九十九天後艦隊只剩下三艘平安地來到另一個大海洋。海洋風平浪靜,一望無際,麥哲倫稱之為「太平洋」(Pacific Ocean)。拉丁文pacificus ,就是安靜的意思。

一五二一年麥哲倫來到了菲律賓的宿霧,並沒有到達僅四百裡之遙的印尼。他於四月二十七日在當地土著間的紛爭中中毒箭身亡。艦隊群龍無首之下,兩艘船載滿香料歸航。一艘欲走回頭路往東,卻再無法橫渡太平洋。另一艘維多利號(The Vittoria)由船長胡安·塞巴斯蒂安·埃爾卡諾(Juan Sebastian Elcano)領航,西行穿過印度洋,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於一五二二年回到西班牙。根據同行船上另一名水手的記載,這個環繞地球一週的航程,大概有八萬一千五百公里。當然航程現在可以縮短得多了。

華特·沙勒斯(Walter Salles)的電影《The Motorcycle Diaries》,描寫捷·古耶拉(Ernesto Guevara)和好友阿爾貝托·格拉納多(Alberto Granado)在他們即將畢業之前,駕駛電單車從阿根廷北上,遍遊南美,片中就提到瓦爾帕萊索這個地方。途中兩人為了尋找住宿的地方,多次向陌生人拍門求助,格拉納多鬼計多端,訛稱捷古耶拉是醫生,結伴同行。他們旅途上資金不足,要到瓦爾帕萊索才可以取得款項。可見瓦爾帕萊索是當時的經濟中心。今天的瓦爾帕萊索,不再是補給重鎮,但它仍然是智利的第三大城市,旅遊成為了主要的收入來源。它的最大吸力,就是位於半山上色彩繽紛的房子和無數的外牆塗鴉藝術。

從聖地牙哥前往瓦爾帕萊索,可以乘坐旅遊巴士。我們先坐地鐵到Pajaritos站。站外有兩三旅遊巴士。我們選擇了一間叫Pullman的公司的,一個人付了六千披索來回。乘客不多,登車不久便開行了。車上有WiFi,座位寬敞,非常舒服,沿高速公路行走,一小時三十分鐘左右便到了這個海邊的城市。車子駛入市中心大街,迎面而來是一個大型的跳蚤市場。在巴士上層看下去,這個露天跳蚤市場的攤位接連不斷,售賣的東西主要是乾貨,包羅萬有,仔細看看,半天也走不完。巴士總站就在跳蚤市場的旁邊。下車後第一個面對的抉擇,就是究竟先看跳蚤市場,還是逛半山看塗鴉?在巴士總站內的一個施行社職員,非常努力地介紹它們的導賞行程,三小時每人要花兩萬五千披索。行程重點包括參觀智利詩人聶魯達(Pablo Neruda)在山上的房子La Sebastiana。一九六一年九月聶魯達在這裡弄了一個入伙大派對。他也喜歡坐在房子的頂層歡渡新年前夕。當然從這個高點可以看到山下燈火闌珊,天上點點星光。他說過厭倦聖地牙哥的繁華,希望在瓦爾帕萊索找個寧靜、不高也不低的地方寫他的詩作。老實說,不是聶魯達,瓦爾帕萊索也許沒有必來的理由。

結果導賞團匆匆開始,我們趕不及參加,只好自己徒步,沿海邊走向碼頭,再登升降機上山。這樣子可能更容易看看瓦爾帕萊索的市容。這天天色灰暗,即使房子的顏色如何燦爛,也是一片灰。市內的電車行走在海邊,看來是避免令市內交通的擠迫情況加劇。路旁行人不多,但沿途臭氣熏天,流浪狗處處,充滿便溺的味道,甚或有人俯臥在草叢。後來我們看到有水車清洗路面,不過如果居民不自律,單靠定時清潔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我們到了碼頭,智利的海軍基地也在附近。有觀光船出海,但我們最大的興趣是逛半山。原來一共有十五個登山升降機路線,長短不一,收費也不盡相同。其中一程登山要付三百披索,等於五十澳仙,另一個下山的付一百披索,等於二十澳仙,非常便宜。行程不過二三十秒,不可能不嘗試一下。上到半山,才發現許多教堂、旅舍、餐廳和咖啡館,升降機站旁邊也有街頭的藝術品飾物售賣。你可以從半山走到更高的地方,也可以從這一端走到另一端。沿途的塗鴉令人目不暇給,每一個都可能是你拍照留念的熱點,大家的興致也非常高。算一算,從海邊到了這個半山,已經過了三小時。導賞團匆匆一遊,許多地方都不能留下印象。

我不知道聶魯達的故居在那兒,後來網上找,才知道它的位置要比半山升降機站高很多,地理上的位置也靠近山下的旅遊巴士總站和跳蚤市場那端。其實只要住在半山的旅舍多一天,就更容易到來參觀。半山一帶,貧富混雜其中。聶魯達曾經如此寫過:我愛瓦爾帕萊索,它是世界上最美的海岸……我也喜歡它犯罪的小巷。的確世上從來沒有一個完美的城市,你總會發現種種矛盾:愛和恨,歡樂和淚水,天堂與地獄。

下了山,走向旅遊巴士總站的方向,我們看見肉食蔬菜市場,即使在下午大家都依舊忙個不停。至於跳蚤市場,我們走了一轉,不見有什麼當地的工藝品,反而是日用品居多,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大家都樂此不疲,有人找到要找的東西,開心離開。有人像我們一樣雙手空空,一無所得。

除了詩人聶魯達,瓦爾帕萊索還令人想起獨裁者皮諾切特(Augusta Pinochet)。這個出生於斯的軍人於一九七三九月十一日發動政變上台。他任內推行國家恐怖主義政策,人權和民主大幅倒退。 上台當日聶魯達因白血病逝世,兩個住所巧合地被洗劫一空。詩人之死是否和皮諾切特有關,倒是歷史上一大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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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3月2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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