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國安法】國安法第43條細則刊憲今生效 可充公資產及無手令搜證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冬日陽光|姚啟榮網誌

2020-7-6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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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啊等,南半球的冬至已經過去了,即是說白天日照最短的時候完結,太陽從北回歸線回落,直到十二月的夏至,又成為一個循環。日照最短又碰上陰雨天,太陽不見面,黃昏和黑夜沒有界線,迅間就回到了寒夜,只有燃燒乾木取暖的餘香裊裊不散。日照最短的冬日,比日照最多的夏日,相差四小時三十一分鐘。一天的陽光只有九小時五十四分鐘,不到下午五點鐘,太陽就下山了,大地漆黑一片。記得以前聽一個朋友說過,為了節省開支,此地街燈只得疏疏落落,所以他向區議會投訴照明不足,得到受理,才於他的屋前種了一株街燈。不過燈光受樹木掩蓋,其實只是勉強作個照明而已。長約一百公尺的街道只有兩支街燈,每間獨立屋又落下了窗簾,照不到行人道上。而且一條小街的兩旁,行人道也只落在其中的一邊,樹葉濃密,又有寒風輕吹,冬天就是那麼冷。多年來,幸好悉尼市冷得不曾下雪。選擇住在這裡,就是喜歡冷,但又不至於下雪的一個冬天。

今年冬天前院草地不曾結霜,看來並非想像那麼冷,站在陽光下更知道冬天的暖,不是爐火取得那一種乾得難受。剛來悉尼,為了禦寒而煩惱,曾經考慮了幾個方案,都不及走在陽光下那麼有效。何況冬天的紫外線指數只是一度,表示非常安全,免除患上皮膚癌的恐懼,有多好。屋內要保溫,以前的屋主在廳的一角裝了一個壁爐,但已經封閉不使用了,只是屋頂的通氣喉管仍未拆除。其次也可用接上氣體的暖爐,可是要裝上接駁器,嫌麻煩,不考慮。最後還是搬出隨我們從香港過來的小型風琴式的充油式電暖爐。用了一陣子,嫌它太小,功效不夠。後來朋友送來一個較大的充油式電暖爐,又覺得太笨重。至於有些朋友安裝了空調,覺得自然最舒服,所有禦寒的安案,最終給衣服取代了。今年冬天,竟然也未曾穿上一件羊毛的背心,褲子也是平常薄薄的,只是披上外套,就這樣外出去了,自己也覺得奇怪。

印象中最冷的時候,反而是小時候的冬天晚間,父母和我們一起圍著小炭爐取暖。炭爐先由我們用小木枝生火,然後放上木炭,大家搬來木凳圍坐。可是我只有這個特別的冬天經驗,不能不說自己的記憶力退化了。記憶中初中時曾經在聖誕假期和同學回校燒烤,那天原來只有攝氏七度,入冬來最冷,難怪滋味特別好受。冬季悉尼的晚間,低溫攝氏七度也不是不常見。只是日間氣溫回升到約十七十八度,寒意早給陽光驅散了。如果只是獃坐屋內,當然不能不感到寒冷。《悉尼晨鋒報》近日的一篇報導,說起悉尼冬季凍死的人,比瑞典還多。印象中,北歐四國中的瑞典,冬季白雪皚皚,一定比悉尼更冷。

須知道,寒帶地方的房子,有禦寒的準備。例如看過雪山上的房子,窗子比較小。這篇報導建議冬天房子𥚃面的溫度,最好維持在攝氏十八度。可是許多住在悉尼的人的房子設計,沒有作這個準備。有些家庭,也因為節省開支,不開啟暖爐。所以房子的座向,也有風水的道理在內。選擇向北向西的單位,可能在冬日也有充足而溫暖的陽光照耀。有些房子設有sunroom。這些房間,其實是房子的延伸的一部分,四邊和天花都是玻璃,那麼陽光便可以隨意照進來,不用爐火,不用穿厚衣。身上暖暖的,自然舒服。你看見不少人把椅子般到向着陽光的屋前坐着,就是享受那種不經意的暖和。等到陽光燦爛,手執一杯茶,在半睡半醒之間,讓世事的滄桑消失於藍天白雲外。

從來沒有人想過寒冷的家的什麼問題。上班族日間回到公司,現在辦公室有智能空調,只要你在空間走動走動,自然不會感到寒冷。晚間回家,開了暖爐或空調,也是生活平常。但現在許多人多了時間在家工作,日間的家又變成了辦公室,卻沒有正式辦公室那種環境,例如燈光、桌子和椅子的配合。到留在家中的工作時間多了,才發現付出倍增的燃料費用,和原來的預算有所分別。當然我們可以在報稅的時候把燃料費用計算在內,從而達到扣稅的目的,但如果收入較為勉強,或者是租客,額外的支出就成了負擔。報導中訪問一對伴侶,兩人在家工作久了,結果耗電量可能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一倍。

這份二〇一五年的調查報告顯示澳洲每年有約二千六百人凍死。悉尼的死者數量比墨爾本、布理斯理和瑞典的斯德哥爾摩還要高。悉尼的新蓋房子可能裝有空調,解決了冬天寒冷的天氣。其實只要穿着適當的衣服,也一樣達到保暖的效果。大家注意的反而是如何渡過悠長夏天的酷熱。一年起碼有七天悉尼的晚間氣溫徘徊在攝氏三十五度或以上。不過因酷熱天氣影響致死的約平均每年中只有六百人,遠低於凍死之數。有紀錄以來,最多人熱死的是一九一〇到一九一九這十年期間。大家都認為天氣熱不是問題。即使陽光如何猛烈,大家依舊愛在露天咖啡館進餐,甚至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

生活在悉尼十多年,逐漸明白,要融入這個地方的生活方式,並非一朝一夕。叫你突然離開熟悉的家遠涉重洋開展新生活,你也許會問是否值得。澳洲人生性隨便,其實很易相處,唯一叫人難受的還是偶爾的白人優越感,一如女性在這裡永遠不能打破傳統男尊女卑的Glass Ceiling。你可以看到國會內非白人、原居民的議員還是少數。在眾議院,執政自由黨的女性議員也只佔百分之二十三。但澳洲的人口增長主要靠移民,越來越多的非白人到來將會改變社會的結構。我住的街上,白人和非白人現在約是七三之比,可能很快是六四之比。誰是新移民家庭,很容易辨別。只要路過,房子傳來練習樂器的聲音,十之八九是亞洲家庭的Tiger Mum在鞭策下一代。白人的家庭,靜寂一片,只偶然傳出後院孩子的嬉笑聲。

別以為美好的日子常在。用暴力摧殘一個城市,看得令人心痛。唯有只有以平常心看待,才知道冬日的陽光,有如溫暖的手,撫平了內心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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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7月6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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