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襲擊】831一周年市民太子站獻花叫口號 警方戒備舉紫旗警告違國安法(有片)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轉瞬間|姚啟榮網誌

2020-8-3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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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肆虐下最大受害族群,應該是那些年過六十五歲的人。澳洲新州和維州的大部分死者,都是在這個年紀。這些老人長期住在院舍,受到帶病毒的醫護人員傳染。直到今天全國約有一百二十間老人院受到感染,三百五十人死亡,佔了全部死亡人數的一半。一般來說,老人比年輕人體弱,死亡率高是意料中事。但大家重視的不是數字,而是寶貴的生命。很多人即使快要見上帝,還想在世上多留一會,與親友見最後的一面。皇家調查委員會傳召老年護理部長理查德·科爾貝克(Richard Colbeck)通過視像會議出庭。電視畫面所見,主席問及染病致死的數字,科爾貝克竟然啞口無言。問題應該事先張揚,作為負責老人服務的部長,答不出數字來,只好諉過下屬準備不足了。不過這個簡單的問題絕對不是要為難他。只能說自己沒有認真做好功課,當場出醜。總理莫理森為幕僚補鑊,說全國百分之九十七的老人院舍沒有肺炎爆發。言下之意,科爾貝克已經交了卷,滿意與否,自有定論。不過所謂數字,是騙人的藝術。一場瘟疫竟然令許多安享晚年的無辜老人提早結束了生命,只能問句蒼天。

國會上反對黨追問科爾貝克這個問題的表現。科爾貝克隨即鞠躬離場,不想糾纒下去,實在傲慢得很。科爾貝克現年六十二歲,算是逐漸步入這個高危的族群。如果他有先見之明,應該好好為自己這一群的將來好好打算一下,把老人的服務水準提升。但他是個上議院議員,退休後的酬金不菲,不用為生活張羅,所以因此不是個切身的問題。皇家調查委會的調查顯示,要改善院舍質素,需要每年額外六億二千萬元。這真的是個可觀的數目。我們的執政自由民族聯盟政府,是否肯花上鉅款在老人服務上,倒是個疑問。不少政客早認為,老人服務只會為社會福利和醫療系統帶來長遠而沈重的負擔。當瘟疫爆發,政府容許退休人士提早領取退休金,就是知道有不少人因為瘟疫影響收入,擔心可能無法正常生活下去。還有有不少長者仍然要照顧下一代,變相是某程度上繼續工作。真正的所謂退休,即是完全了無負擔和財政健全,可能變成遙遠而不可企及的夢想了。

我們住的小街上的鄰居,由以前他們的年輕時喧鬧,到現在的寧靜,也許便是部分澳洲長者一生的寫照。我們房子的上一手業主,在他們六十多歲的時候出售了房子給我們,然後搬到邦迪海灘附近和女兒共住,不用為房子內外煩惱。現在我們住了十多年,才明白住在一間獨立屋有它的好處,也有壞處。小規模以至大規模的維修,都不會少。入住不久,細心看看,發現屋頂上的瓷磚瓦片原來長滿了青苔。怪不得顏色都怪怪的,好像要長出雜草來。於是叫人來走上屋頂,用高壓水槍清洗一番,才恢復原來的光澤。這工程只花了半天,費用還算不太貴。接着看到門前的Box Elder樹不斷落葉,先是修剪一番,後來知道它不是受保護的樹木,索性找人把它移除。砍樹花了大半天,還要把樹根磨碎,結果再要花半天。解決了樹,又要翻新房子四周屋頂的排水溝。新州的獨立屋規定四面必須裝上排水溝,把雨水由水管帶落地面。這樣又要找專家提供排水溝的設計及報價。最後決定找一個半封閉的系統,包括防止樹葉大量淤塞水管。這樣的一個系統,原來費用差不多是貴族級,怪不得附近的房子,都不是這般設計。但從裝妥至今,的確沒有擔心下大雨時,排水溝去水太慢和給葉子淤塞,造成雨水倒流入屋的情況。除些之外,還有小型的為欄桿和牆壁漆油翻新,都自己動手做,雖然不是專業,但不會比那些沒有牌照的工人差得很多。

鄰居們大多已是一把年紀,甚至退休了,所以也大多都是自己動手,不必假手於人。例如打理前後院的草坪,有些找專人修剪,有些卻自己幹。街上轉角的Freddie,不時見他坐在草坪上清除雜草,連根拔起,的確很細心。鄰居史密夫先生施了手術,大病方愈,一個陌生人不時來為他前後院修剪草坪和籬芭。我們以為他從此享受一下。誰料近日見他自己動起手來,相信是他已經復原得九成以上,就不想枯坐整天。我修剪我的前後院要兩小時。他的前後院比我的大一倍,大概要半天了。不過他不會一次完成,而是慢慢修剪。到他修剪好後院時。前院的草又長高了。這樣也好,永遠有家務可以打發時間,也可以走走停停,不一定需要立即做妥。

聖誕節前,街上的鄰居都會安排每年一次的聚會,聊聊天,算是預祝聖誕,也是互相問好。去了數次,原來知道大家都不是年輕一族,部分也已經退休了一段日子。坐在一起,說起的總是不在身邊的兒女和孫兒。兩老守着老房子,下一代往外闖,都是同樣的故事。以往安排聚會的Jane說會把房子出租,搬到新州南部和女兒共住。這些還能走走動動的長者,年紀沒有大得要住進老人院舍,只得依靠兒女,也許弄孫為樂。到了健康不再,才在最後的歲月搬進院舍。不過壽命不是由自己掌握,可能最後這段日子很短,也可能也有數年的光景。所以沒有錢,根本不能入住。

不久Jane的房子來個裡外大翻身,經過數月,終於換上一幅最嶄新的面貌示眾。我們以為Jane跟大家開個玩笑。看樣子他們最終會出售房子,不再回來。但後來門前草坪掛出出租的廣告牌,房子當然很快租出了。至於新租客是誰,可能要到今年十二月的聚會才知道了。不過近年聚會的搞手已經由Margaret和她的先生負責,看來Jane安排得相當妥當了。

新搬來的不會是年輕的人。房子價格不算便宜,經濟沒有什麼成就,可能真的負擔得辛苦。住上一段日子的,都是四五十歲或者更老的人。近年街上都沒有什麼房子轉售。曾經有段時間有幾間房子想一併賣給發展商興建數層高的單位,最後都不了了之。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不相信轉瞬間,原來已經走過了大半生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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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8月31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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