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隨想(重溫版)】世說「新語」|游清源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大衰退|姚啟榮網誌

2020-9-7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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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長喬希·弗萊登柏格(Josh Frydenberg)上週宣佈澳洲自上世紀三十年代以來正式踏入經濟衰退。消息並不令人意外。倒是覺得今年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對經濟的打擊一浪接一浪,真是令人黯然神傷。根據聯邦統計局公佈的數字,由一九五九年算起,經濟平均上升比下跌多,最好達百分之五。以往最壞是一九七四年,也只是下降了百分之二。弗萊登伯格今年三月預計經濟下跌百分之二十,其後五月修正為百分之十,事實上四月至六月份下跌了百分之七。相比英國的下跌百分之二十,和美國的百分之十,我們的情況尚要好一點。不過看清楚報告內容,大家原來已經收緊開支,購買東西的花費少了百分之十二點七。

那麼到底開支少在那些地方?最嚴重的是交通運輸,減少了百分之八十五。其實本地公共交通工具的班次如常,只是因為大家認為在車廂內乘客擠迫,社交疏離的空間少,對安全有所顧慮。記得悉尼公共交通工具的從業員工會,曾經醞釀罷工,目的就使迫使州政府強制所有登車的乘客,必須配戴口罩。我也見過不少巴士司機戴著口罩。他們駕駛的巴士車門附近,張貼了支持強迫戴上口罩保障大眾健康的標語。不過好像最後工業行動沒有引起多大的迴響。這也難怪,部分人在家工作太久,失去了日常面對面的溝通和接觸,原來已經出現抑鬱的心理症狀。所以大家逐步恢復上班。至於擔心會在交通工具上受到感染的話,只得準備口罩戴上。避免和其他人肩碰肩,可以選擇非繁忙的時間乘搭。不過現時悉尼火車計算的繁忙時段是早上六時十時,下午三時至七時。非繁忙時段票價有百分之三十的優惠。換言之,要在官方鼓勵的非繁忙時間上下班,實在要非有創意不行:早上六時前登車,七時回到辦公室,然後在下午三時前登車回家。如果不是這樣安排的話,便要支付較高的車資。經過這番計算,才明白疫情如此影響公共交通工具的收入如此龐大。許多人都利用這些方法節省費用,而且並不違法。

大學本學期開始,由講師自行決定,依舊安排網上上課,或採取面對面的講授,或者兩者並行。我記得從瘟疫爆發開始,學校的課室內並不需要遵守社交疏離一點五公尺的規定。現在在走廊和當眼的地方的地上,就張貼了一張大保持一點五公尺距離的貼紙,提醒大家遵守。我看不清課室內如何擺放座椅。但回來上課的學生大概只有一半,許多講師都叫學生跟從外間食肆進食的指引,互相保持一定程度的社交距離,令大家都放心。至於擔心講師興之所至,口沫橫飛,學生就要坐得老遠。

大樓內的公眾地方,當眼之處已經掛上搓手消毒液,升降機也只限有員工証的教職員使用。至於口罩當然欠奉,售價不菲,質素也很參差。我曾經走遍附近的藥房,也買不到口罩。藥房的職員說,口罩都送往醫院去給醫護人員使用了。至於超級市場出售的便用一次的口罩,包裝上細小的字樣標明是不是用作醫療用途。天曉得它們有什麼防疫作用,而且也賣得很貴。有時我在想,出售這樣防疫不及格的貨品,店東是否知情。如果是知道的話,這樣又是否是一種瞞騙,是否欠缺商業道德?

到如今許多人在家工作久了,變成了常態,越發不願意回到辦公室上班。你想一想,假使在家工作和在辦公室工作的效率都是不相伯仲的話,上班的意思就不一樣了。課室可以在雲端,上班也不一定在辦公室了。所以上班這件事,從瘟疫蔓延開始,已經有了新的常態。我們的一些部門主管,自從年初以來,只有通過視像會議和下屬見面。近日新州每日的感染人數,只不過十多宗,死亡人數更是零,主管自然一直想下屬回來上班。經過鼓勵不成,只能規定由九月開始,最少一天回來上班,十月回來兩天,直到十二月回復到正常五天。

我很明白在家工作的好處,但作為主管,監督下屬在家工作的表現,可能有一定的困難。數天前另一個部門的主管和我閑聊之際,説到她買了一盒口罩,方便同事在辦公室使用,不必擔心受到感染,但是同事仍然對回來上班支吾以對。習慣在家工作,方便之處當然不言而喻,其實並非擔心口罩有什麼問題。大學為了鼓勵同事安心上班,早已免費提供醫療口罩給員領取,每星期可以取得十個。不過消息並不廣泛流傳,所以知道的員工不會很多。而且這些大學提供的口罩,就是醫護人員常用的那一種。即使沒有百分之百安全,也總比其他坊間的超市、雜貨店或平價店出售的可靠得多。

大家除了減少乘搭交通或駕車外,也少了在餐廳、咖啡店和酒店消費,是第二最嚴重減少開支的地方。新州第二波的瘟疫肆虐,和一些食肆食客聚集有關。所以我們本來一星期一次出外出吃飯的理由也沒有了,為的是擔心不幸碰上其中一個超級帶病毒者。這數星期走到商場,也要重新戴上口罩。你看到許澳洲人都把鼻和口埋藏在口罩下,就知道大家都覺醒了。以為疫情會很很快完結的美夢,相信有一段日子還沒有來。喜歡寫車到處闖的人,也只能在新州境內找目的地了。

春天終於悄悄來到。經濟的惡果將會陸續浮現。現在即使有春風,也不容易令經濟復蘇了。政府預計經濟衰退來臨,即是向大家示警。經濟不景也和旅遊有關。澳洲封關是和全球的其他國家隔絕,沒有遊客到來。本來和新西蘭可以建立一個其存的旅遊泡沬圈(bubble),也因為新西蘭瘟疫出現第二波而不能進行。這個復蘇泡沬圈只能在澳洲境內,只能視乎每州的疫情消退而逐步實現。

疫情持續只會令人感到前景更灰暗。大家以前常掛在口邊的就是「百年一遇」。似乎百年一遇的都不是好消息。過去一年我們經歷過百年一遇的旱災,百年一遇的山林大火。人生並非需要驚濤駭浪才好。回首過去,才明白幸福總是那麼不經意地,來過又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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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9月7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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