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隨想(重溫版)】當女奴揸住雞毛|游清源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親親大自然|姚啟榮網誌

2020-10-5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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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星期前一個冬末春至的晚上,入睡後聽到房間上的屋頂有動物走來走去,又像是用爪輕輕的在撥弄着什麼東西。雖然聲音那麼微弱,但幾乎確定是在那個位置。起來開了燈,突然又寂靜下來。等了片刻,這隻小動物似乎離開了。躺下不久,快要入夢鄕之際,不旋踵聲音又來了,還是在同一地方。我只好披衣執着電筒外出。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屋頂上究竟有什麼。希望我走路的聲音和電筒一下一下的閃光,能夠把牠驅逐回叢林,不再擾我清夢。這些生長在我們家居一帶的樹上小動物叫負鼠(Possum)。牠們喜愛在夜間固定出沒,走過屋頂,也走過房子四周的團欄。跟不少澳洲的動物一樣,負鼠絕不害怕走近我們。

第一次與負鼠的親密接觸,是後院躺在草地上死去的負鼠屍體。那次大病初癒,草地上傳來一陣腐肉味。從房子的窗子望出去,只見蒼蠅圍着草上的一團黑色東西飛舞。只好戴上口罩,拿着報紙和垃圾袋走前去。仔細一看,是一隻小負鼠,屍體開始腐爛了,頭部和身驅斷開來,不能肯定到底是給其他動物咬斷還是從高遠墮下。總之死狀淒慘。蒼蠅團團轉,應該死去了數天。我先用報紙包着屍體,先把它放進垃圾袋收緊袋口,然後再入另外一個垃圾袋中。把袋放在大型垃圾桶中等待收集,屍臭還是隱隱約約傳出來。記起那一次處理了一隻死老鼠,等了數天,打開蓋子,冷不提防看到不少蛆蟲在桶內爬。因此這次處理負鼠的屍體,便灑下了少量消毒水,除了辟味,還有殺菌的作用。

第二次與負鼠相見,是個酷熱的下午。接近攝氏四十度的高溫,空氣也帶着一團火。在車庫外的牆角,看見一負鼠靠着牆,動也不動,心想原來動物也有熱死這回事。於是帶着報紙和垃圾袋準備趨前收拾屍體。我以為這次發現得早,屍體還未開始腐爛,情況不算太壞。正在盤算如何著手的當兒,細心一看,負鼠的眼睛好像動了一下,再看清楚,牠的肚子也好像一收一放。那麼這隻負鼠其實還很活生生。天氣這麼熱,牠只不過在陰暗的一角喘氣吧了。果然再走近一步,負鼠以超敏捷的身手跳到樹叢,連再見的姿勢也不擺就不見了。

最近的一次再會負鼠,是在修剪與鄰居相隔的高高樹叢圍欄的時候。我的剪刀在揮動,一隻負鼠就我眼前的樹叢枝葉間慢慢走過,輕巧得什麼聲音也沒有,好像對我的存在不當一回事,對我的剪刀揮舞也當等閑。你以為自己揮着武器,什麼動物也會懼怕。但這隻負鼠顯然對周遭事物毫無興趣。也許在樹叢的深處,有牠喜愛的環境或者美味的食物。

負鼠的中文名,其實很奇怪。有些網站叫牠做袋貂。這個「負」字,說的是背負,也即是揹的意思。負鼠媽媽可以揹著許多小負鼠爬樹,多達十多隻,難怪變成了負擔了。負鼠是受到保護的動物,不可以隨便驅趕。晚上聽到屋頂上有東西在抓在咬,可能牠對你的生活環境感興趣,想搬到你房子的屋頂,那麼便麻煩了。我們聽了幾個晚上,覺得出現的時間很有規律,於是找來滅蟲專家來查看。Alan每年都為我們滅蟲,馬上便來了。他爬進房子天花板上的manhole查看,四周檢驗,結果沒有發現屋頂有洞,換言之,負鼠或其他的動物,都不可能爬進天花板上寄居,我們鬆了口氣。找不到負鼠,專家不收費就走了。

到了真正每年例行滅蟲的時候,又找來Alan。跟他閒聊之際,才知道州政府曾經為了令國會大樓內的負鼠安居,先安排誘捕,再在附近的樹上為牠蓋搭新巢,這個三千大元的費用當然由我們納稅人支付。如果負鼠走來你的屋頂居住,你也要花一筆錢為牠搬遷新居。怪不得在叢林中散步,偶爾看到有些樹上掛了一個木箱,說不定就是負鼠的居所。年輕時母親常說自來貓會帶來好運,結果我們和一隻走來的花貓相處了數個月,牠還常在我的書叢中打滾。不知道現在她看到負鼠的惡作劇又如何。負鼠愛咬東西,牠們晚間在懸空的電線奔走追逐,也會咬斷電線。我們的電話線給咬過,以為會快折斷。擔心之餘,致電給電訊公司求救。他們說會派人日間來看。結果下班回來,電線上的齒痕還在,即是說沒有更換過。再致電查詢,那邊說電線沒有給咬斷,即是暫時沒有問題,等斷了再找我們吧。如此又過了多年,經過無數狂風暴雨,電線還沒掉下來。看來我們如此杞人憂天的心態,絕不是澳洲人的樂天的生活方式。

住房子的煩惱之一,都是擔心蟲蟻。曱甴為患,關乎家居的清潔和個人衞生。但白蟻的確可怕。尤其有些區域,白蟻肆虐,房子的保險費當然不菲。即使是所謂全磚屋,屋頂的橫樑可能仍是1木造的。房子四周的圍欄,就算可能是經過防蟲處理的木條,也一樣遭到劫數。當然你可以為了省錢不用做檢查,但最後可能整幢樓房都會給白蟻侵蝕。所以我們總在春夏之交,來個蟲蟻檢查,施放殺蟲藥。這短短的個多小時、數百元的支出,免卻不少的煩惱。

我們的後院,早已換了澳洲的鋼圍欄,牌子叫Colorbond,是本地引以為傲的品牌,除了圍欄,還有不少的屋頂,已經不採用瓦片,改用鋼鐵。有些區議會不准許居民用鋼材作屋頂,因為要維持社區的風格。瓦片和天花板之間的空隙,就是負鼠和老鼠愛藏身的地方。放了毒藥,老鼠渴水,走出屋頂,就此根除鼠患。我的朋友的處理可能是放置一個捕鼠籠,誘捕牠,然後拿到野外放生。即使捉着一隻小小的螞蟻,也會放回自然。

有一回在大學的古舊大樓中的一個會議室開會。天花板的牆角伏着一隻常見的大蜘蛛叫huntsman。牠有毒液,但很少咬人。一個美國來的同事一直瞪着牠驚恐萬分,只顧看牠有否跳下來,無心參加會議。主席見狀,跳上椅子,徒手把牠抓下來。同事見到牠在主席掌中更加惶恐,竟然不斷高聲狅呼起來。主席立即把牠擲出窗外,才結束這場鬧劇。合約完後,同事的職務就給取代。看來真的不可低估小昆蟲的殺傷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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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10月5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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