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隨想(重溫版)】強國很想有諾獎|游清源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竊聽|姚啟榮網誌

2020-10-1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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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普拉一九七四年的電影《竊聽大陰謀》(The Conversation)正在此地的SBS電視台On Demand頻道上重溫。一如許多看過的電影,如果在沒有互聯網世界翻查重新認識一下,根本忘記了大部分故事的內容。我的記憶只停留在真赫曼飾演的竊聽者,在最後時刻撕開一條又一條的木地板試圖找出竊聽器藏在哪裡,一無所獲,頹然坐在地上。竊取秘密做的是不可告人的行為,要知道竊聽器的收藏位置,當然要做過徹底搜查。電影這樣敘述,信不信由你,但真相比電影更離奇。看過一本某政治人物的回憶錄,也是說到獲邀到某地開會,安排入住某大酒店。他把偵測器在房間在搜尋一遍,結果不出所料,房間和洗手間都安裝了竊聽器,只有站在馬路上說話才安全。於是大家就移步到街上聊天去了。

這些偵測器,前些日子還在澳洲的亞瑪遜網站有售,胡胡塗塗列入相機的類別。我搜尋是日相機優惠除了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攝影小配件外,還有這個奇怪的偵測器,價錢不貴,所以有理由懷疑它的實際功能。購買物品,例必要先看顧客品評。許多人欲言又止,卻有一個用家說他偵測過許多地方,都出現同樣的結果,認為它是毫無用處,可能是眾多用家之中個最中肯的評語。但我倒有興趣知道買過的人是誰,為什麼買,又如何得知這個產品是否靈光。這些「高科技」的產品,為什麼會流入了民間,讓大家有機會一試?網上購物的樂趣,就是這些似是而非的產品描述。細心一看,有些還是弄錯了資料,串錯了英文字。如此的水準,以假亂真,你就把他們的產品當作玩具,嬉戲一番好了。

現在如果竊取你的秘密,根本不限於聽,還有偷取你的影像,還有重要的個人資料。所以最大的資料庫還是我們的手機,裡面什麼東西都有:親友電話、相片,使用程式的紀錄和地理位置。以前有段日子我的手機不時接收到一段普通話的錄音,通知你有麻煩,要儘快回覆電話云云。可能對方以為凡是類似亞洲人姓名的,便懂得普通話,實在可笑。原來有些人聽到後,真的照辦煮碗,認真起來。故事的背後可能有種種奇怪的巧合。以前有個朋友收到一個來電,以為來自一個認識的朋友。這個求救電話說需要一筆緊急的金錢。朋友正當要把存入一個銀行帳戶,才驚覺是否應該查證一下,才知道有人冒充。幸好及時發現,才免於給人欺騙。

近日收到的訊息已經改用本地澳洲口音的英語,說我的稅務出現了問題,叫我致電查詢。對於如此奇怪的電話,只能抱着存疑的態度,不能認真。澳洲稅局給我們的通知,也應該通過網上MyGov這個平台,斷不會貿然打個電話來。抱着懷疑的心態,凡事多往深處一想,總比勿忙回應好。我工作地方的資訊科技部門,也不時要求員工跟進最新的指示。這些惡意試圖偷取個人資料的來電,也在校方提醒同事之列。如果不時收到類似的來電,更應該立刻滙報。我的手機是個人帳戶,本來不會帶入工作,但越來越多的時間需要即時聯絡,使用了手機。同事之間要將你的電話通知他人,也會徵詢你的同意。這樣做,大家的私隱都有保障。有些手機會自動在陌生來電的姓名顯示前加上Maybe,因為這個電話不在你的電話簿上。証明手機聰明得知道是誰。這個世界原來並沒有絕對私隱這回事,一切都在陽光下進行。

不過一日有二十四小時,白天後黑夜來臨,陽光不再。政客說好的一切在陽光下進行,純粹是演技,否則豈會有那麼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近日新州州長的前度情人達里爾·馬居利(Daryl Maguire)出席廉政公署的聽証會,公開了兩人之間的絕密關係,果然令人耳目一新。這位馬居利先生和州長貝莉珍妮安(Gladys Berejiklian)的五年戀情,應該和我們一些關係也沒有。馬居利本來是新州鄉郊Wagga Wagga選區的州議員,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月他涉嫌向一項地產商索取報酬被迫下台。這次馬居利向廉署作供其間承認,自己在二〇一二至一八年間,運用公職為自己或拍檔牟利。所以新聞媒體紛紛以「可恥」(disgraceful)來形容這個人的品格。

馬居利和州長貝莉珍妮安的地下戀情曝光,馬上令人議論紛紛。州長首先澄清兩人已經剛分手。鏡頭前貝莉珍妮安不斷否認自己有份得知馬居利當年參與的不法勾當,對此全不知情。她只承認是錯誤相信對方,因此不幸牽涉其中。廉署呈堂的電話竊聽中,馬居利向貝莉珍妮安說及他的金錢交易,貝莉珍妮安只是簡單回答「我不需要知道」。貝莉珍妮安處理疫情不俗,民望高升,因此大眾毫不怪責她和馬居利間親蜜的個人關係。可是這段五年長的關係不是朝夕,馬居利的所作所為,作為關係密切的伴侶,豈會不聞不問。雖然戀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但戀愛的語言不一定黐纒無限,喁喁細語,甜蜜如軟糖。聰明如貝莉珍妮安一定知道,作為一個政治人物,竊聽無可避免。電話中的回應,可能傳遞一個愛情密碼,說不定表示「好極了」。

王爾德(Oscar Wilde)說得一針見血:every sinner has a future。人性的黑暗面,往往令人不寒而慄。今屆奧斯卡最佳電影《寄生上流》的導演奉俊昊的二〇〇九年舊作《非常母親》(Mother)也在SBS電視台On Demand頻道播放。電影中守寡多年的母親和智商低的兒子相依為命。某日一個女學生陳屍在廢屋的天台上。警方很快捉拿了兒子控以謀殺。出於偉大的母愛,這個母親親自深入調查,誓死要找出真兇,為兒子洗脫罪名。母親最後得知真相,知道兒子是真正殺人犯,但為了滅口,把唯一的証人殺死。而警方又將罪名加諸在另一個智商低的人身上。電影結束,母親和兒子平安地生活下去。尋找真相的母親把真相活埋了,豈能不是諷刺?

可以說,竊取機密,早已不是新聞了。我們應該慶幸活在自由社會,新聞媒體做着監察,把社會的怪現狀暴露出來。 所以有人說,如果不知道,如果沒有比較,做個無知的人,生活多幸福。也許他是對的。所謂煩惱,原來是因為由「追問」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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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0年10月19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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