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隨想(重溫版)】豬隊友、鼠對手、牛魔頭|游清源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悉尼西部|姚啟榮網誌

2021-2-22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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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第一支預防新冠肺炎病毒的疫苗,二月二十一日當天注射在一名住在安老院的老太太身上。八十四歲的Jane Malysiak出生波蘭,十三歲時來到澳洲,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倖存者,後來和丈夫經營一間小店維生。安然度過戰亂那個悲傷的年代,不一定能夠克服肆虐全球的病毒,老年人更是最大的受害者。數據顯示,七十歲以上是其中高危的一群,其他的也包括接受完器管移植,正在接受免疫抑制療法的人士。幸運兒Jane Malysiak如何成為澳洲的第一人,完全是個迷。但可以理解,政府的訊息是告訴大家,他們重視高危一族。不少感染肺炎死者,都是住在老人院舍,由照顧他們的人傳播開來。這些照顧老人起居的護士屬於臨時工,在幾間老人院輪班工作,所以傳播得很快。去年五月Caddens區的Newmarch House院舍,二十九名職員和三十七名老人感染病毒,結果十六名年齡屆乎七十二歲到九十四歲的老人不幸死亡。

Jane Malysiak接種疫苗的地點是悉尼西北的Castle Hill區的一間診所,不是她住的院舍。悉尼西北都是新發展的社區,Caddens位於西部, 而Castle Hill位於西北,距離市中心三十公里,公路車程要一小時三十分鐘以上,除非乘坐新落成的輕鐵Metro,免得塞車。認識一個朋友,坐移民監的時候就一家大小租居了在Castle Hill新開發區相連聯排屋的其中一間,中間牆壁共用,各自有獨立的空間。我探望過他,房子地下一層是客飯廳和廚房,樓上全是房間,主人房是套房。後院草坪小,只適合用作燒烤。這樣的房子在悉尼西很常見。為了節省成本,房子蓋得矮,窗子也特別小,因為大玻璃不便宜。有些房子的大門就正對着往上層的樓梯,打開門,玄關的空間小得可憐。樓底不高,房子即使有窗,大白天陽光照不進來,自然覺得太過暗黑了一些。這些地產發展商都是來自中東,買了一塊廉價空地,就學人做builder了。參觀過一間相連聯排屋,覺得樓底矮得不像話,我們已經不是高頭大馬,那些澳洲白人可能更加有壓迫感。地產經紀笑着說,發展商是阿富汗人。他們都住慣山洞,所以蓋了相近的房子。我們不知道他說的是否笑話,還是真相。不過新搬來住都是中國大陸人和越南人,身材確是較為矮小。

我們住過悉尼西部城市帕拉馬塔(Parramatta)南,有個朋友也住在附近,心想大家來自香港,可以有個照應。這個小區的主要族裔是黎巴嫰和越南,中國大陸人也有不少,但香港人相信不多。關上門,根本不知道你是那個族裔。我們先是租了一個兩房單位,有個大露台面向大草坪,景觀尚算開揚,草坪和小樓房之外是火車路軌,經常聽到火車經過的聲音,所以幻想着這是台灣和日本電影中火車駛過小鎮的風光。但畢竟幻想和現實世界有一段距離,悉尼西部的小鎮更不是侯孝賢電影的場景。這區距離市中心太遠,駕車超過一小時,至於火車,也是經常高朋滿座。大家尚算斯文,那時叫Cityrail的鐵路公司沒有動用人手把你推進車廂。胖子太多,本來坐三人的座椅根本只能容下兩人。

住了一年,生活尚算平靜,購買日常用品可以到大型商場,或者到三公里外的另一區買蔬果鮮肉。那時候真正體會多元文化是什麼回事。街上有越南人開的麵包店、中東人的烤肉店和唐人超市。大型商場有連鎖超市、美食廣場和電影院。靠近火車站旁有烤雞店、歡迎大眾入內吃喝玩樂的退伍軍人俱樂部和Bing Lee電器店。順帶一提,Bing Lee的創辦人李冰就在附近的Fairfield區買下一間電器修理公司創業,後來由他的兒子發展成為售賣家庭電器專門店,陸續擴展到現今新州和首都領地的四十間,其中大多是特許經營的門市。Bing Lee是可以議價的商店。用現金支付,或者有其他店子的低價競爭,都可以跟店員商量。我們的三十二吋液晶電視,一千多澳元,就是在火車站附近的Bing Lee 購買。如今這部只能播放720p影片質素的電視,十多年後還操作正常。原因不是Panasonic的品質,也不是Bing Lee的售後服務。這部放在廳中的電視,一星期播放最多播放三四小時,恐怕還可繼續使用十年。飯廳中的二十一吋電視,由香港帶過來,苟延殘喘。接收遙控的功能壞了,接駁到數碼電視頻道的盒子,居然繼續活下來。二十一吋的電視在今天實在小得不像話。有一回朋友和小女兒到訪,看到這部小電視機,竟然問她媽媽這是什麼,真的很意外。不過既然它已經過渡到了數碼年代,可能會活下去。

街上還有一間理髮店,可以解決我四週剪髮一次的煩惱。其中一個師傅是高大健碩的漢子,來自伊拉克,住在另一區,坐火車前來工作。他是少有細心的理髮師,不會匆匆忙忙。只是人多的時候要稍等,所以我總是星期六的早上等他開門。即使後來搬到附近的另外一個社區,也駛車回來光顧。到後來搬到更遠的社區,就不再回來了。新州政府一直希望把西部城市帕拉瑪塔一帶變成跟悉尼市中心一樣重要的社區,所以這裡的樓房蓋得越來越多,容納更多的人來到居住。甚至州政府特別設立了西悉尼部長,目的不是很明顯嗎?

發展一個地方,道路、房屋和樓房等硬件,是資金的問題。州政府把錢多投放在悉尼西部,可謂毫無難度,甚至不理反對,把市中心的Powerhouse Museum整幢搬到一個經常河水泛濫的帕拉瑪塔河岸邊。看來運用現今科技,愚公移山不是奇蹟,河水泛濫也可以解決。問題是軟件、思維和文化。悉尼西部是一個多種族、多文化也多衝突的地方。黑幫份子互相撕殺不是新聞。上星期一個黑幫向仇家報復,子彈橫飛,竟然打中一間公立醫院二樓的護士。我們居住的期間,附近幾座大宅不時施放煙花慶祝,場面壯觀,無人會干涉。

文化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換一批人就可以取而之。年輕時讀殷海光的《中國文化的展望》,似懂非懂。只是記得他說過:人間的一切想望,如果不放在一個理知的水平上,那末很可能大都是海市蜃樓。但願悉尼西部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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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1年2月22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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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無聲吶喊|陳頌紅網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