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清源隨想(重溫版)】書中沒有黃金屋|游清源

姚啟榮

-悉尼 Online

曾經任職中學校長,現居澳洲悉尼。做牛做馬之餘,嘗試享受人生,吃喝玩樂。

外賣速遞|姚啟榮網誌

2021-3-22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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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 在悉尼大行其道,同事出外,叫Uber比較的士還多。我們以往常使用的Cabcharge的士代用券,好像都已經停用了。同事間的校園消息裡,曾經報導過容許使用Uber作為與的士共存的交通工具,可能現在已經確實執行了。疫情持續下,過去間或外出到受訪者的辦公室的拍攝工作,也很久沒有這樣做。大家總是對受訪者說,不如來到校園的錄影室吧,我們有足夠的預防措施,口罩、潔手液一應俱全。不過可能那些企業的高層,也像許多的同事一樣,愛上了在家工作,不大願意回到市中心來了。但每天的規律逐漸回復正常,繁忙時段的火車巴士上,上班族也依舊得擠在車廂,準時回到辦公室。通往市中心的主要道路又擠塞起來,Uber和的士的生意,也應該慢慢恢復正常了。的士的外觀有特別的式樣,Uber司機卻懂得在尾窗的玻璃上,張貼了一張寫上Uber字樣的白紙,好讓人認得他們不是普通的私家車。有一回在酒店門前看見一輛Uber的休閒車載了客人到來,司機立刻跳下車幫忙卸下行李,特別殷勤。不過我遇過不少的悉尼的士司機,公司的車隊要求穿着制服結領帶,協助乘客搬動行李上車下車,也一樣非常有禮貌。

Uber流行,隨之而來的Uber Eats也受大家歡迎。沒有Uber Eats之前,大家的午餐是自攜三文治、沙律或意粉,或到附近的餐廳用膳。工作大樓地下有一間小咖啡館,除了提供一般餅食外,午間時還提供簡單快餐,例如炒意粉、魚柳飯和麻婆豆腐飯等等。有次同事買了一盒魚柳飯回來,打開給我一看,薄薄的盒子上只有三塊魚柳和兩條青菜,盛惠十一澳元。這些大概是海外運來的急凍魚柳叫Basa,是一種常見於東南亞河流的魚類,飼養容易,魚骨也少。魚肉蛋白質豐富,少卡路里,比紅肉健康。但問題是飼養Basa的方法和河水。沿河的工廠可能釋放許多有害的重金屬物質,飼養魚的人也會用特別的飼料令牠們快高長大。聽過一個養殖過這些魚類的朋友說,他自己永遠不吃這些魚,因為要令魚類減少死亡的其中一個辦法,就是在水中放入大量抗生素,令牠們健康生長。想起來為了增加利潤,大家就可以無法無天、不顧後果了。而且許多發展中的國家,並沒有一套完整的管制措施,防止濫用藥物。魚吃了藥,我們又吃下魚,到頭來,以為吃得健康,原來是等於慢性自殺。這些想不到的因果關係,不必用宗教那一套解釋,也明顯不過了。

同事吃了幾次咖啡館的快餐,滿不是味兒,轉而使用手機,用一個跟Uber Eats類似的程式送食物過來。那天看到她叫了一個韓式炸雞和一杯飲料,加速遞費五元,只是二十二澳元。看見她得意的樣子,証明這些網上餐廳的外賣生意非常成功,完全滿足到喜歡隨意選擇食物的一代。我依樣葫蘆,上網一看,先鍵入地址,馬上顯示各式各樣的食物,有優惠區、小食、越南菜、中菜、泰菜、瘦身食品和快餐等等,送貨費用一般為八點九九澳元,等待時間大概是三十五到四十五分鐘左右。我住的地方要步行十分鐘才到火車站購物區,悉尼隨處可見的Domino’s 意大利薄餅,也在那裡。如果訂購它們的食物超過三十五澳元,送貨旳三點九五澳元費用將不用支付,即是鼓勵你多點消費。

其實Domino’s的手機程式早已經跟Uber Eats差不多方便。有一次郊遊返家,心想先預訂,回家途中順道取薄餅不是很方便嗎?於是在手機程式上選擇了薄餅,付了費,然後按訂購按鈕。程式問我何時取貨,我想不如待我的車子靠近店子時取,剛焗好的薄餅會更香更新鮮好味。誰料原來這個程式一直讀取我的手機所在位置,知道我的車子逐漸靠近,才開始處理我的訂單,所以一踏步店裡,他們早知道是我。後來仔細一想,容許程式偵察我的位置,其實是暴露了自己的私隱。假使有人細心研究,就知道你的日常生活習慣:何時在家,何時出門。這些資料就會融入大數據。我們常常遇到免費的程式,給你自由使用,其實就是大家口中常問的What’s the catch?俗語說「邊有隻蛤乸隨街跳」,就是這個意思。

Uber Eats之外,Deliveroo、Menulog和Hungry Panda等的跨國大企業也相繼加入競爭。這些程式連結了許多餐廳食肆,給大家選擇食物,再計算送貨人的酬勞。在疫症橫行的初期,州政府不容許客人在店內吃東西,餐廳東主只好轉作外賣,才可能維持生計,許多店子也加入這些食物速遞程式。Uber Eats成立初期,食物的供應不是來自實際餐廳,而是所謂的dark kitchen。它們可能都位於同一個地方,收到訂單,馬上由廚房製作,所以可以在短時間內把食物選到手中。市中心的需求較多,所以送貨人可以踏單車或騎電單車集中送貨。發展到現在,食物速遞已經遍及悉尼的許多社區。

這些食物速遞員,等於以前香港的屋邨外賣送貨。二〇二〇年底的短短兩個月內,悉尼有五名速遞員在交通意外中死亡,引起了大家的關注。澳洲廣播公司報導州政府成立的國會聆訊中,有個証人出席作供,大家才知道他們一天工作十二小時,得到的工資是一百五十至二百澳元,遠低於法定最低時薪的十九點八四澳元。牽涉其中的一間公司叫Hungry Panda的一名員工,指公司發出新指引,每宗速遞的酬金由九澳元降為三澳元。他帶頭抗議低薪,立即給阻止使用程式,換言之就是變相解僱。

速遞員在路上的交通意外,不幸地部分由於他們爭取時間,在車輛間左穿右插,不顧及安全造成的。但酬金這麼少,一家老少在中國大陸,不拼老命不成吧?更可怕的是有些速遞公司和你不是建立正常僱主僱員關係,而是contractor。作為𠄘辦商,你必須自己買保險,為自己的路上安全負責。去年Hungry Panda的一個速遞員與巴士相撞死亡,僱主竟然不向州政府的SafeWork部門申報。Hungry Panda 於二〇一六年在英國成立,二〇一九年進軍悉尼。這些跨國企業的經營文化中,如果沒有良心和操守,跟以前那些黑心涼薄的僱主,有什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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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21年3月22日 下午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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