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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護士網誌│未圓的心願

2014-8-16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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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是一個讓人經歷生老病死的地方,雖然近年都在產房工作,看的都是新生命的誕生,但偶然自己也會想起昔日在內科工作,照顧將逝老人家的點滴。

很記得一位婆婆,她年約80歲,丈夫早年逝世。婆婆是一名長期病患者,經常進出醫院,可以說除了護老院外,醫院可是婆婆的另一個家。其實婆婆一共育有5名子女,但以我所見,平時都是護老院的看護陪伴婆婆辦理入院手續的,甚少看見他們的出現。可能因為生活逼人,子女們都要爲口奔波,所以無暇照顧婆婆。

婆婆最後一次入院是因為嚴重肺炎,她一如以往地經由救護人員在看護的陪伴下,送上來我工作的病房。看見她時我一點兒也不感到陌生,只是心裏感到有點兒納悶。爲何婆婆兩天前才剛出院,現在一下子又病成這個樣子了。穩定好她的情況後,我就致電通知婆婆的子女,他們是如常地回應了一句謝謝。

翌日,婆婆因為肺炎併發症,再加上身體各器官長期衰竭,情況一時急轉直下。由於婆婆一早已經簽署了拒絕急救意願書,所以我們也只能提供一些紓緩治療,好盡量減輕她的痛楚渡過餘下的時間。

其實婆婆每一次入院的時候,她總會重複地叮嚀我們同一件事,就是要在她臨終的時候通知子女,好讓她在最後一刻能看見自己的親人。站於工作責任的立場來說,當然我第一時間是要通知婆婆的家屬,現在再加上婆婆強烈的個人意願,這事情更是不能怠慢。

很快的,婆婆的子女們都齊集在她的身邊了。或許是基於對親人的牽掛與思念,婆婆的維生指數這時竟奇蹟般地有所提升,這可能是我們俗語所謂的「回光反照」吧!子女們見狀後,覺得婆婆離世可能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大家都紛紛散去,各自返家了。

如是者過了半天,婆婆的情況又再一次陷入命懸一線的邊緣,子女們也再次齊集在她的身旁了。可能婆婆對塵世,尤其是她的子女,仍帶有強烈的不捨,堅強的求生意志又一次激起她的維生指數,婆婆這次又再「起死回生」了。經過幾番折騰,子女們也真的累了,他們都沒說甚麼,只偶爾交談幾句,然後大家又各自返家了。

婆婆的情況一直撐到清晨,之後便開始奄奄一息了。我當時立即提起電話撥打,也不管甚麼擾人清夢的,硬著頭皮只希望能及時通知她的子女們。終於,所有家屬都知會了。可是當我看著時間一刻鐘一刻鐘的過去,子女們也沒有出現。心想,該不是「狼來了」的故事吧!心裏真的替婆婆乾著急。最後,婆婆過身了,是寧靜的,也是孤獨的⋯⋯遺憾的是不能完成她最後的心願。

婆婆過身一會後,兒女們匆忙地趕到,可惜仍是遲了一步。待處理完身後事,他們也黯然地離開了。看著婆婆的空床位,這時心裏不禁慨嘆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尤其在了解到媽媽們生育孩子的痛苦後,我們還真的要在父母有生之年好好孝順他們啊!

(撰文: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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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8月16日 上午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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