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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析852│曾德成當年犯法「何罪之有」 學界為理想今罷課更見理由

2014-9-22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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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的終於要來!

當人大常委上月底公布決定,對香港普選「連落三閘」,令不少港人普選夢碎,進而決心發動連串抗命運動,除了有說了20個月的「和平佔中」外,搶先一步發生的,有由學界發起的罷課行動。參與行動的大專生,由今天起將罷課一周,而中學生就會在周五(26日)罷課一天。

當學界罷課如箭在弦,有人就以學生被利用來大放厥詞;待此路不通,前教育局局長、現任行會成員李國章就指學生是紅衛兵。然而,就算公眾分得清現時學生罷課跟當年紅衛兵,實是兩碼子的事,但有人就仍把罷課跟暴力與犯法扯上關係,指罷課如同黑社會,最終必然走上犯法之路,而學生就會前途盡毀,云云。

究竟提出如此看法的人,是根據什麼理由得出「犯法」的結論?學生憑熱血按良知而行,套用曾在六七暴動時因「公民抗命」而入獄的現任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之說話,又是「何罪之有」呢?

事實上,曾德成至今都未有以自身例子,來「告誡」學生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他當年的經歷與作為,正是支持今天學生參與政治為政改發聲,同時發動罷課的最大理由。

一切,得從1967年9月28日說起!

其時,香港的時空因經歷了四個多月的暴動期而躁動不已,所謂的「反英抗暴」行動,已蔓延至中學校園,當時就讀港島區名校聖保羅英文書院預科二年級的男學生曾德成,不理會當時的緊急法例(Emergency (Principal) Regulations),在校內派發聲稱是自行印製、上有煽動性字句的傳單,內容包括宣傳共產主義及反港英政府,如譴責當時香港教育制度的目的是「推行奴化教育」,又批評當年港英政府「不准我們愛國」、「用法西斯手段鎮壓愛國同胞」等。

當時英籍的代校長韋爾思報警,曾德成被接報到場的警員拘捕,同年10月9日,他被法院判監兩年,當時法官指他愚蠢,行為是自毀前途及與人無尤。

當年法庭上自稱行動出於正義

不過,根據由張家偉所著的《六七暴動: 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中記載,當時在法庭之上,其實有著另一段更詳盡的故事!據張所寫,當年左派學界有一個「三不原則」,即不上證人台、不聘請律師及不答辯,而一些左校如培僑中學的被捕學生,總在庭上擺出一副蔑視態度,但曾德成「沒有左派背景」,家人也沒錢為他請律師,他唯有在庭上自辯。

據《六七暴動》書中引述,觸發曾德成參與「六七暴動」,是因為他目睹有警察將示威工人毆打至胸口瘀傷,但當時同在現場目擊事發經過的一名教師卻裝作看不見,沒有向警方投訴,「很沒有正義感」,而他認為自己派發傳單的行動,只是「出於正義」,又指「不管別人是否認同我的觀點,我的行動只是行使言論自由的權利而已。」而就連曾德成的父親,也認同兒子的行為,當法官宣判前,曾父不單沒把握機會求情,反稱兒子做得很對,對他的作為感到驕傲。

結果,曾德成被判入獄兩年,關進了赤柱監獄的「YP倉(青年犯人監倉)」,過著穿不暖吃不飽的日子,甚至他曾形容當時是「喪失人權」,因為獄警仇視「左仔」,常毆打有左派背景的囚犯。

「沒受指使」說甚有商榷之處

確實,以現今標準,曾德成當年派發的傳單,沒有慫恿他人放炸彈,他本人更加沒有放過炸彈,傳單只是批評殖民政府,故相關的法例堪稱是「惡法」,亦因如此已被廢除。然曾德成在庭上稱自己「沒有受指使」,是否如此,則或有商榷餘地。

其實當年暴動期間,除曾德成入獄外,曾家尚有一人也成了階下囚,此人正是曾鈺成與曾德成的胞妹曾勵予。她其時就讀庇理羅士中學,據指當時該校因有學生訂閱左派刊物《青年樂園》而被校方問話,更有一名中五同學因向《青年樂園》投稿而被停發獎學金,未能交學費而未能繼續學業。於是,同校另一中五同學就替該同學籌學費,最後更被校方要求停課,她在11月7日當天回校欲向師生申冤,校方報警,警方把她拘捕時,有13名女生一同撲出阻止,當中就包括曾勵予,各人於是悉數被捕。

而據曾任學友社主席的前中國共產黨地下黨員梁慕嫻揭露,「青年樂園」系統正是香港地下黨發展青年學生成為黨員的渠道之一,由關心生活入手,進而思想教育,令其愛國愛黨愛毛主席,然後加入地下黨。而根據「六七暴動」時各中學鬥委會成立公布的資料,曾德成就讀的聖保羅書院鬥委會,就是屬青年樂園系統。

她更分析指,曾德成當時校內掛完「反對奴化教育」布條又再派發傳單,行動與由葉國華領導的皇仁書院鬥委會同出一轍,質疑一個只有18歲的單純中學生,沒有可能因一時義憤而做出這樣一系列行動,「只有經過洗腦,且有組織力量在背後支持,才能做到。」

三大理由罷課更勝當年派傳單

究竟曾德成是否被利用指使,除非當事人改去當年口供,否則實相恐永遠成謎,但如果有人真的是地下黨員,就更不可能會再有新說法吧!但最少從表面證供可見,當時沒有煽動使用暴力的曾德成,至今仍對自己當年出於熱血的行動感到無悔,甚至認為自己的行為「何罪之有」,且反咬當年的港英政府一口,認為當時港英政府逼迫一些「愛國青年」,影響他們一生,認為應要還他們一個公道,以至要向他們致歉。

而今的罷課跟當年曾德成的派傳單相比,論純正程度恐怕不減當年!最少當年香港的暴動,實是由香港親中共的左派,在毛澤東於內地發動文化大革命的影響下而展開的所謂反英抗暴行動,說穿了就是進行政治鬥爭,換成今天的說法,「六七暴動」肯肯定是受「外部勢力」影響,惟「佔中」跟罷課,更多是由港人自發,為香港未來可以有真普選而抗命。

其次,當年的暴動,其暴力程度有歷史為記,左派動輒放置土製炸彈和詐彈,令無辜的市民受害甚至喪命,但曾德成與左派仍自認屬正義一方;至於今天,最少截至現時為止,和平佔中與罷課,都未有任何暴力出現,故論「正義」之名,今天明顯更是名副其實吧!

更何況,當年曾德成是明知派發傳單是違法行為,但基於其「正義之火」,無視禁令而「公民抗命」,在庭上同時侃侃而談「言論自由」;但今天罷課既不違法,甚至中學生的罷課,還鼓勵同學跟父母交代與商量才參加,試問當年曾德成當時,又有沒有問准了其父母(他的雙親還是特意為他報讀英文名校的)才派發傳單呢?

當曾德成當天被判罪成而以為必「前途盡毀」,結果兩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換來的是深受中方重用,扶搖直上步步高升,出任《大公報》總編輯到副社長,又做過多屆全國人大代表,甚至成為特區政府中央政策組顧問,最後更官至問責局長,成為首個有案底的問責官員。如果曾德成當天的達法行動「何罪之有」,以至及後更被稱讚認同,那特區政府以至一眾親中人士,今日還有何顏面對合法合情合理的罷課再指指點點呢?

(撰文:范中流)(圖片來源:蘋果日報、獨媒、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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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9月22日 上午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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