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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偉雄對辱警罪「開綠燈」 欠「辱民」法例變相擴大警權

2014-1-28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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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風強硬的警務處處長曾偉雄今日到立法會匯報去年治安情況,多名議員都關注近年香港遊行集會數字上升,並經常出現衝突場面,警方如何在執法時保持中立。

而一如所料,建制派議員藉此大造文章,民建聯陳鑑林指近年和平示威有變質情況,批評暴力情況愈來愈嚴重;新民黨田北辰更提出,警方應研究辱警的定義及是否進行立法,以免小孩會「有樣學樣」。對於建議引入辱警罪,曾偉雄沒有斷言說不,反指會「積極聆聽市民意見」。如此說法,立場跟保安局去年的回應,明顯有落差。

去年10月,保安局局長黎棟國出席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特別會議,討論警方處理公眾集會及遊行,同樣是建制派議員「出口」,工聯會黃國健提出警方要訂立辱警罪,維護警察尊嚴。但黎棟國當時的回應則是,警察被市民當作「出氣袋」雖然令人難受,希望市民尊重警方,但指無計劃引入辱警罪,又指現時已可引用阻差辦公及襲警罪等來保障警方執法。

不過,被視為「鷹派」的曾偉雄,其實早在2012年時,已曾向傳媒表示考慮引入「辱警罪」,以針對市民用粗言穢語辱罵警員的情況,建議並獲警員工會支持。現時看來,他似乎是對辱警罪立法念念不忘。

在此,曾偉雄更引申出一個邏輯問題,就是一條基本上只用來保護警方同時變相限制市民言行的法例,何以卻是積極地聆聽被限制者的意見?再舉例說,難不成警方收緊販毒罪名時,又要積極地聆聽毒販的意見嗎?還是所謂的「積極聆聽」,根本只是假諮詢?

如果有關法例真的訂立了,真能保障警方嗎?還是會引發更多的爭議,甚至對公民權利帶來侵害?

必須指出,根據目前香港法例,警察其實已受很大保障。例如有人動手或只是意圖動手襲擊警員,都可被控「襲警罪」,而如果警方執法時遇上對方辱罵,以至阻礙了警方的執法,誠如黎棟國所言,有關人士會被控阻差辦公。再進一步說,如果有關人士的行為對公眾帶來滋擾,現時也有《公安條例》可作處理。

至於何謂辱警,卻難有清晰的定義,是說粗言穢語?但粗言穢語誰說不能優雅?相反,沒有夾雜粗口,卻一樣可以極盡侮辱,前線警員如果沒有足夠文字及文學修養,都足以影響其執法時的判斷力。由此可見,如果辱警罪欠缺嚴格舉證要求,只怕會令警方濫用並冤枉無辜市民。

而辱警真的刑事化,帶來的問題其實更多!不少建制派都以西方為例,指不少西方國家都有辱警罪,呼籲香港警察仿傚,卻其實是反映他們只見樹木,不見樹林的狹隘。

香港人權監察副主席莊耀洸律師在前年就曾公開發表文章,列舉多宗美國的案例,以反映當地縱有辱警罪,但因為遭法院大幅收窄其定義,結果辱警罪變得多餘,因為當辱警為罪時,有關人士必已觸犯其他法例。

被列舉的案例,包括有黑人中學籃球教練純粹因為向警察講粗口(son of a bitch)而被拘捕,但聯邦上訴法庭判黑人勝訴,法官表示他的言論自由受美國憲法所保障;美國公民因向差人說“asshole”而被控,因不構成攻擊性語言而無罪;示威者抗議被搜身而向警方爆粗(fuck the police state),法院最終裁定該言論受憲法保障。

此類案例被告之所以獲判無罪,很大原因歸功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言論自由作出極大的保障。但換了在香港,雖然《基本法》中明明確立港人言論自由應受保護,但政府何曾認真來捍衞?更遑論鮮有個案市民因言論自由被侵犯又訴諸法庭,否則青關會不可能公然阻礙法輪功在街頭集會,更不會因此演變出林老師事件吧!正是因為她看不過眼警方執法不公,沒有保護市民的言論自由權利,才最終失控爆粗。

再進一步,在倡議辱警罪的同時,警方是否又會同時處理警員的「辱民」問題,以至令法律可以公平對等,不會因為只保障警方單一方面的條例。

特別是一眾建制派議員需要知道的是,其實在警民關係及衝突中,並不是只有市民會說粗言穢語及無禮的。翻查監警會數字,去年涉及警方「行為不當/態度欠佳/粗言穢語」的指控,就多達1789宗。經調查後,雖然只得15宗屬實,但如果細看數字,其實有近300宗是屬「無法證實」。可以想像,如果警民雙方身處沒有第三者的地方,市民如果沒有錄音或錄影,基於公平原則,有關指控確是難以成立的,但卻不代表沒有發生。但如果「辱民」跟辱警一樣同屬刑事罪,這些的指控便不是投訴,而會成為要在公堂之上由法庭裁決的個案了。

由此可見,單單的辱警有罪,本身已似是多餘,更會侵害了市民的公民權利,而如果相稱地同時訂立辱民罪,對警方的執法卻會帶來額外的不便。再還原基本步,核心問題是,為何市民會對警方執法如此不滿,是因為警方近年執法屢屢採取了不必要的強硬手段?還是警方就算在日常執法中也有檢討的空間?古語有云:「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此一千古名言,恐怕才是香港警察及曾偉雄今天最貼切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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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1月28日 下午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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