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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闊天清網誌│死亡的鐘擺

2014-11-2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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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接觸到「死亡」這個概念,應是在五歲至七歲左右。

那時外婆去世,家中連續一星期播放「般若波羅密多心經」。不記得演唱者是否梅艷芳,只記得那是一首「有畫面」的歌曲: 一個神秘的國度在我面前開展。那時心想,所謂的死亡大概就是從我身處的世界,到那個國度去吧。死去了的人,還會回來嗎?兩個國度如兩岸,中間恆隔著泱泱江水,永世不能往還。

這兩個星期都有大學生自殺,其中一個是中大生。夜晚容許兩個青年放縱他們的憂愁,秋風轉冷,在黑夜中聆聽自己心碎的聲音,思想自己的身軀如何被命運碾過。黑夜中微亮的燈光,映照著他們忽明忽暗的容色,忽上忽落的情緒,而鐘擺在東搖西晃,時而指向清醒,時而指向糊塗。

我也曾幻想死亡的感覺,想像生命如一點微弱的燭火,在疾風中逐點逐點消逝。但這是一個不能回頭的選擇,如果死後有生命,我大概會懷念人間煙火。在生命熄滅後,我就要與塵世間的愛絕緣。

夜漸深,而站在高處的人意興索然,思潮起伏。清醒的人自清醒,糊塗的人自糊塗,憂傷的人在兩端之間徘徊,有時想活下去,有時想逃避一切,但在這兩端之間只有一線之差,而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大概不少人也有與想自殺的念頭抗衡的經歷,努力將鐘擺撥向清醒的一方。鐘擺指向糊塗的那一剎,猝然成了永恆,而指向清醒的一刻,人在崩裂的傷痕中重生。

多少以為經不起的考驗,其實並非跨越不過的難關,只是一時想得太多太遠,以致過分消沉,事後驀然發現所謂考驗,原來真正難倒自己的少,因心理障礙而自己打倒自己的多,而思想一時走錯了岔路,造成不可逆轉的悲劇。

我想起活在失意圍牆的人,又想起在險路上瀟洒行走的人。考驗來了一波又一波,瀟洒渡險的人,在乘風破浪中滑行,即使他們的生命是微弱的燭火,也會在風波中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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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11月2日 下午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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