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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網誌│二百磅的女神 005│2. 永不醒來的噩夢

2014-12-28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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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的交通非常擠塞。

的士爬一步,停一步。

我身體內那些鎮靜劑的藥力似乎仍未完全失效,我竟然打起瞌睡來。

老女人比我更早睡著。

「喂,到了。」

過了不知多久,我聽見的士司機粗魯地喊著。

我睜開眼,推了一推老女人,「付錢。」

當老女人付錢的時候,我看看四周,發覺有點不對勁兒。

「這兒是柴灣嗎?」我問。

「柴灣?你不是說要去荃灣嗎?這兒是荃灣華人永遠墳場。」司機理直氣壯的說。

我全身的血都彷彿流光流盡,「我們分明說要去柴灣呀!」

「你自己說得不清楚而已,不再把責任推在我身上。」司機惡人先告狀。

老女人顯得有點不知所措,「那怎麼辦?」

「去去去,趕快去柴灣。」我心急如焚,也不想跟司機吵。

「肯定是柴灣了嗎?」司機不耐煩地問。

「柴──灣!」我大叫。

像美高梅電影開場前那一頭搖頭晃腦地吼叫的獅子。

以前,當我還是水藍的時候,我怎會受這種閒氣?

每次坐的士,我甚至不用付錢。

「開快一點,我們趕時間。」我不斷催促那司機。

的士在馬路上飛馳,三十分鐘後,終於來到哥連臣角的山腰。

突然,「卡」的一聲巨響,的士左搖右擺,撞向了山邊。

車頭的左邊凹陷下去。

幸而,我們都沒有受傷。

「媽的,今天真是撞鬼了!」司機走下車去檢查。

「喂,你先把我們載到山上再算吧!」我急得直嚷。

「你有沒有搞錯,我的車子撞成這個樣子,你還要我開他媽的車?」司機凶神惡煞地說。

我打開車門,不顧一切,奔跑上山。

「秀秀──」老女人丟下車資,又跟在我尾後。

不到一分鐘,她已趕上了我。

因為,我背著這副豬軀,實在、實在跑不動。

我喘噓噓地彎下腰,用手撐著膝蓋──

原先,我的確是想撐著膝蓋,但我只能作三十度的彎腰,手掌剛好碰到大腿上半部。

「秀秀,算了吧!我們已經勞累了一整天。」老女人說。

「我不會放棄!」

我大力吸一口氣,又繼續跑。

跑到火葬場的時候,已空無一人。

我繞著火葬場的四周走,終於讓我看見一個類似仵作的人。

「水藍的送喪隊伍還未到吧?」我焦急地問。

「他們早就離開了。」

「什麼?」我感到滿天星斗,「已經...已經...火化了?」

我的下唇一直抖。

老女人扶著我。

「火化了。」仵作說完便離去,還邊走邊自言自語,「這麼漂亮就......真可惜啊!」

「沒了......沒了......」

我的肉身!

最後一個希望都破滅了。

我感到全身酸軟乏力,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倒在地上。

 

(天地圖書初版日期:200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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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12月28日 上午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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