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泛民議員探訪繪花女生 警未拘地上粉筆寫字市民

專訪資深社工:警方做壞規矩亂用保護令 法庭尚有其他選擇

2014-12-31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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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14歲女童上週因在「連儂牆」以粉筆畫花而被捕,警方未有落案起訴,但近日卻向少年法庭為女童申請「照顧或保護令」,要求由政府接管女童。裁判官將聆訊押後至1月19日,等候社署提交報告,並暫判女童入住屯門兒童及青少年院(下稱「屯門兒童院」),期間無法如常上學。

事件引起強烈爭議,市民批評警方濫用權力,不敢直接控告女童塗鴉,卻透過保護令來懲罰女童,剝奪其人身自由。問題是,究竟警方程序錯在哪裏?法庭的裁決又是否合理?《852郵報》就此訪問過兩名資深社工。

社工:未見過警方咁積極

曾在家庭服務中心工作的社工Vivian向本報表示,今次事件要分兩個層次討論。首先,如果女童沒有行為問題,警方純粹是擔心她得不到家人合適照顧,則只是一個兒童福利問題,通常是先交由社工跟進,若家長同意,就可交由其他親戚照顧,或者申請讓她入住兒童之家、保良局等院舍。假如家長不同意,政府才需要申請具法律效力的保護令,強制奪去兒童的監管權,但仍然可選擇兒童之家等院舍,根本不應送去「屯門兒童院」這個較為品流複雜的地方。

第二個層次是,如果警方認為女童有行為問題,例如多次涉嫌犯法、經常失蹤、涉及黃賭毒等等,才會申請保護令,並要求送至「屯門兒童院」以嚴密監管該女童。

問題是,Vivian強調,過往警方對邊緣少年的態度一直是「闊佬懶理」、「大事化小」,即使有少年多次失蹤,父母報警苦苦哀求,警察通常都會勸退家長,叫他們自己搵社工解決,較好的都只是轉介給社署跟進。更重要的是,就算警方覺得事態嚴重,慣例上也是先經社署的家庭服務中心進行詳細輔導,依然解決不了問題的話,才真的會申請保護令,「起碼要搞一大輪先,總之唔會一嘢就去申請保護令,但今次個女童被拘捕才一星期,咁快就上庭申請?我真係咁多年都未見過!點解今次突然咁積極?」

Vivian慨嘆,話雖如此,但在程序上,警方的確有權隨時申請保護令,她也感到無可奈何。

相比之下,對於法官判女童暫住「屯門兒童院」的決定,Vivian就認為並非罕見。她解釋,法官不是社會福利的專家,未必清楚、也未必會關心不同院舍之間的分別。因此,法官一般都會採納警方的建議,既然警方要求送去「屯門兒童院」,無特別原因下,法官不會要求改送其他院舍,所以法官過往在等候社署報告期間,不時都會將少年送入兒童院。

法官一般會傾向相信警方

有11年青少年服務經驗的學校社工Betty亦向本報表示,法庭在首次審訊時,確實通常都會相信警方的報告,「法官會假設,警方未等社工介入就趕住申請,一定有好大迫切性,所以會偏向信警察」。更何況,兒童之家等院舍未必會即時有宿位,但「屯門兒童院」就是可即時入住的地方,所以判入兒童院是常見之事,「以往都試過有家長拋棄子女後,由於他真的無任何親戚,所以會被判暫住兒童院架。」

但當然,必須指出,「常見」不等於「正確」。因為根據《保護兒童及少年條例》第34條,法院不一定要將少年判入監管院舍,而是有權選擇判給願意照顧的人士或保良局等志願機構,或者要求父母以擔保方式承諾具體的適當照顧。在今次女童的個案中,明明其父親都表明願意照顧女兒,為何法官一定要限制女童的人身自由?Betty坦言,這是制度上的漏洞,法庭經常會這樣判兒童入兒童院,她也感到無奈。

總結而言,保護令其實是一個last resort(最後辦法),警方應該在多番尋求社工協助輔導不果,才在證據充份下申請保護令;而就算成功申請,也不一定要求入住「屯門兒童院」。今次警方明顯破壞慣例,而法官其實也有其他選擇,兒童院並非唯一的出路。

(《蘋果日報》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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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12月31日 下午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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