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良論雙辣招 涉混淆立法程序

游清源網誌│西方人偷書 中國人竊書

2014-2-14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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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途上瞥見《偷書賊》的巴士站燈箱廣告,腦海的浪濤雖然已經累得無力拍岸,卻也依然捲起魯迅的《孔乙己》。

孔乙己這個窮酸秀才偷了人家的書,被人揭發後說:「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

「偷」的造字本義是「越界盜竊異族他邑的財物」,而「竊」的造字本義則是「老鼠將主人家的糧食雜物偷進鼠洞」。「偷」側重「越界」之義,所以可以引伸成「偷情」;而「竊」則側重「暗取」之義,所以可以引伸成「竊國」。所以,孔乙己頂多只會承認自己是「竊書者」,並沒有「越界」。這不是「阿Q精神」(農民精神勝利法),而是「孔乙己精神」(士人精神勝利法),分別是讀過的人更加虛偽。

但對西方化外之民來說,「偷」就是「偷」,「偷書賊」就是「偷書賊」,就連《偷書賊》的女主角莉塞爾(Liesel)也直認不諱,但觀眾卻對這個賊寄予無限同情。因為,全人類都看到,莉塞爾窮,沒錢買書,卻愛死了書,所以才會潛入鎮長書房偷書。她「偷」的是知識、智力,以至安撫別人的說故事能力。

戲中有一幕,空襲警報在半夜轟然響起,鎮上的居民都躲進防空洞裡,眼神都比世上最深的井還要空洞,而且都帶著失驚無神撞見死神的恐懼。此時,就憑莉塞爾說出一個關於其亡弟鬼魂的故事,一個關於一個善良鬼魂的故事,大家總算對死亡多了三分平常心。

是為說故事的力量、語言的力量、書籍的力量。

而孔乙己之所以要「竊書」,以至不惜被人打到鼻青臉腫傷痕纍纍,卻是為了到咸亨酒店(類似西方的酒吧)「溫兩碗酒,要一碟茴香豆」,然後「之乎者也」一番,「君子固窮」一番,「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一番。

不過,最重要的分別還在於,莉塞爾偷書,身邊的人大多寄予同情,部分甚至伸出援手;孔乙己「竊書」,身邊的人大多肆意嘲諷,部分甚至落井下石。

不想說,還須說:大部分中國人的強項是「當觀眾」,小部分中國人的強項是「當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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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2月14日 上午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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