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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玲被炒涉fb貼文 《明周》報道反證商台干預言論自由

2014-2-16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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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商業電台周三(13日)當天,即時解僱前晨早黃金時段烽煙節目主持李慧玲的根本原因,截至目前為止,爭議主要集中在四大方向。第一,當權者向商台施壓,客觀效果是粗暴打擊香港新聞及言論自由;第二,有大廣告商不滿李慧玲主持手法,向商台施壓;第三,調職後李慧玲與商台管理層關係愈趨公開決裂,最後發展到商台不能容忍的地步;第四,李慧玲不滿被商台前行政總裁陳志雲調職,觸發兩人私人恩怨最終爆發。

隨事件繼續燃燒,近日愈來愈多人開始在新聞及言論自由外,試圖另闢蹊徑解釋。其中較新的一項進展是,就在陳志雲與商台周五(14日)就事件接連作出解釋後(相關內容可參考文末「延伸閱讀」),翌日周六(15日)出版的《明報周刊》封面,便以〈fb言論觸怒高層 俞琤何驥親操刀 李慧玲被炒內情〉為題,將焦點集中在上段提及的第三與第四種方向。

《明周》這篇封面專題報道的內文指:「據本刊所得消息,今次『李慧玲被炒』事件的導火線,是發生在本周二(11日)商台舉行團拜活動後,知情人士說:『當天陳志雲在活動中宣布,即日起辭掉行政總裁改任首席智囊,而李慧玲那天接受傳媒訪問,批評陳志雲入了商台後,有破壞冇建設,而且在fb中又寫了一篇文章,觸怒了商台董事局。』」

而《明周》所重點指出李慧玲這篇觸怒商台的fb文章,內容如下:「太多人找我問了,一併回答:我乜都唔知。但作為時事評論員,我問問題:通訊局對ceo開咪有冇意見?『主動』是語言偽術嗎?問下通訊局囉!如果之後有問題,之前有冇問題?當日CEO開咪,正常嗎?CEO開咪,算正常調動?真相愈『辨』愈明。天寒地凍,新聞界尤其冷。」

《明周》接著繼續引述「知情者」透露,商台董事局在李慧玲發表這篇fb文章後翌早的例會上,便有人重提李慧玲此前已多次對商台的警告視若無睹,即她在接受傳媒訪問前,要先通知商台外事部。加上李慧玲又曾對節目調動後,無論是晨早烽煙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及黃昏烽煙節目「左右大局」手機收聽率均有大升的現象,向傳媒報以「裸跑都有人睇」,於是有高層指出,彼此勞資信任關係既已破壞不堪,商台主席何驥與副主席俞琤便拍板,即炒李慧玲。

由此路進,表面看來,商台董事局是因對李慧玲被調職後多次公開批評商台,再在周二於fb發表上述貼文,終令董事局忍無可忍,即時解僱李慧玲。

姑且假設《明周》「消息」所突出的這篇fb貼文,確是李慧玲藉此強烈質疑,即使陳志雲其後「主動」要求調職,他畢竟已經以商台行政總裁身分,去年11月起即主持烽煙節目。而有關的節目調動,以通訊事務管理局去年底即已提出建議,修訂廣播機構《節目守則》,列明機構主要人員以後在「社論式節目」的發言,都等同有關機構官方立場的標準來看,都難以令人接受是「正常調動」。

但問題是,李慧玲這篇貼文,是在她個人名下的fb發表。雖則這個fb可供公眾上網自由瀏覽,除非有足夠證據證明,李慧玲其後有直接或間接將有關貼文散布公眾,否則公眾一般的理解是,她只是將自己的感受及意見放在fb上,讓網民前來分享。

最重要的是,《852郵報》翻查資料,《明報》2012年8月10日曾報道,美國一名地方政府員工因在fb按「like」,「讚」上司早前競選連任的對手,慘遭上司解僱。這名員工其後入稟法院,指控上司此舉,是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自由。聯邦法官杰克遜(Raymond Jackson)其後發表判詞,明文指出「法院過往裁定可獲憲法言論自由保障的fb貼文,(是)有可記錄在案的「實質敘述」(actual statement)」。

由此路進,若《明周》引述「消息」屬實而非杜撰,商台以李慧玲上述多達數十字「實質敘述」的fb貼文為導火線,而予以即時解僱,依美國法院標準,已足涉及違反當地憲法保障的言論自由。

浸會大學新聞系助理教授杜耀明回覆本報查詢時亦指出,只因香港缺乏美國的相關憲法與文化傳統,以至商台如今仍大可將上述美國涉及違反言論自由的解僱案例,壓縮為一般上司不容下屬的層次,加以淡化,提醒公眾不要因此遭人模糊焦點。

但杜耀明強調,即使商台往後能如願淡化這一點,商台作為一個要向公眾負責的持牌廣播機構,若要挽回公信力,處理今次事件的原則,必須是主動說服公眾,商台解僱李慧玲此舉何以不涉言論自由,而非連日透過各種渠道,意圖說服公眾調低李慧玲指控的可信度。杜耀明促請商台,主動邀請李慧玲來一場公開對質,以釋公眾種種合理懷疑。

杜耀明解釋,單講商台何以在梁振英政府2012年7月1日上台後,約三個月前即把同樣在2012年7月1日正式調上晨早烽煙節目僅約十六個月的李慧玲調職,已經足令公眾可合理懷疑,事件根本涉及政治壓力,以至是有當權者因此透過大廣告商向商台間接施壓。

杜耀明續稱,就算商台準備引導公眾相信,解僱李慧玲是彼此僱傭關係決裂,甚至只是陳志雲與李慧玲私人再不咬弦,商台也要就李慧玲日前對陳志雲的部分公開指控,即陳志雲何以到近月,才忽然要李慧玲不要對嘉賓「chur得太盡」,以至為何不考慮邀請「梁粉」羅范椒芬等作嘉賓等種種涉及政治取態的舉動,給公眾一個詳盡解釋。

須知道,即使今次李慧玲事件無論滲有多少本文第一段提及的僱傭爭拗與私人恩怨成分,亦不代表直接的政治施壓及間接的經濟施壓因素不存在。而正正是後兩點,涉及衝擊言論自由這全香港人公眾利益與核心價值。

延伸閱讀:

1) 足本分析陳志雲的語言「偽」術(三之一)

2) 足本分析陳志雲的語言「偽」術(三之二)

3) 足本分析陳志雲的語言「偽」術(三之三)

4) 商台交代解僱李慧玲發言 三大要點未釋公眾疑慮

5) 游清源 • 一分鐘游得理噏:李慧玲的「四大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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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2月16日 下午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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