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主動脈撕裂24小時7宗 氣溫驟降流感外又添一殺手

寧靜網誌│二百磅的女神〔大結局〕│愛比死更冷

2015-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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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張開眼睛。

這兒是醫院。

我太熟悉這裡的環境了。

「秀秀,你終於醒了,太好了。」老女人在我的床邊拭眼淚,「你真的嚇死爸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男人看看我,然後拍一拍老女人的背。

我用手摸一摸臉龐,「媽,有沒有鏡子?」

「放心,你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以及扭傷了筋骨,臉孔完全沒有事。」她邊說邊從病床旁的小櫃中,取出一面鏡子。

我拿著鏡子看,幸好,仍是名模何秀秀。

我並沒有變成另一隻豬。

或者另一種動物。

「啊,對了,丹尼呢?我記得是他跑出馬路救我的。」我追問。

「他──」老女人欲語還休。

「他受了一點傷,在男病房接受治療,等你好一點,再去看他吧!」老男人說,但他刻意避開我的目光。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厲害。

「你們沒有騙我吧?」

老女人的嘴角抖了兩下。

「媽,告訴我!」我抓住老女人的手。

我見到老男人輕輕用手肘撞一下老女人。

「爸,我要知道真相!」

老女人突然放聲大哭,「丹尼他──救不活了!」

 


 

 

靈堂內,一片蕭瑟。

我的眼淚,早已流光。

我望著丹尼的照片,有說不盡的自責和愧疚。

想不到,我一時任性的復仇行動,竟把我的最愛,推向死亡的深谷。

現在我才明白,「忘記過去,珍惜現在」,是什麼意思。

即使變成了何秀秀,我也沒忘記過去。

即使擁有了丹尼,我也沒珍惜現在。

吹吹打打的音樂,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丹尼的棺木被放了在靈堂中央。

我走過去,見丹尼最後一面。

「對不起!」我輕輕呼喚著丹尼的名字。

老女人扶著我,「別太難過。」

我點點頭,拍拍她的手背。

我跟著他的家人,送丹尼上山,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弟弟,按下那個送別的按鈕。

蓬一聲,一切化為灰燼。

從此,天人永隔。

永別了,我深愛的丹尼!

 


 

 

由於丹尼的死,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不眠不吃。

老女人擔心不已。

她走進房間,看到她放在書桌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嘆一口氣,輕撫我的頭髮,「怎麼一口也沒有吃?」

我沒答話。

「是不是飯太硬了,很難入口?要不我就煮一個麵,或者熬些粥給你吃,好不好?」

我搖搖頭。

「女兒呀,你這樣下去,是不成的。」

「媽,我──」我軟弱地站起來,「我想去墳場看看丹尼。」

「讓媽陪你去吧,你這樣──」

她還沒說完,我已感到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又是醫院。

那兒的空氣,使我的胸口感到一陣鬱悶。

我躺在床上,怔怔下淚。

慢慢,又閉上了眼。

吊了幾小時的葡萄糖水,醒來後又被醫生勒令吃了一些流質的東西,我的體力漸漸恢復過來。

老男人和老女人在病房裡坐了一會,我便催促他們回去。

這些時候,我只想一個人獨處。

隔鄰病床的病人,陸續有親朋好友到訪,我的耳朵有點受不了。

「護士小姐,我能在醫院裡走走嗎?我想散散步。」我問來為我拆葡萄糖水的護士。

「我陪著你吧,你想到哪兒?」

我聳聳肩,忽然想起那個精神病科的醫生,「五樓。」

「好,我們走,慢慢來啊!」她扶著我。

到了五樓我經常見醫生的地方,我問:「今天精神科的袁醫生沒回來嗎?」

「他?他撞了車,現在還在病房中休養。」

「啊?我能去探望他嗎?」

那護士點點頭。

我走進病房,問護士:「他不在呀?」

「怎麼不在,那個站在窗戶旁,左腳打了石膏的人,不就是他嗎?」護士叫了一聲,「袁醫生,你能下床了?」

袁醫生回過頭來。

我愕然。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英俊不凡的男子。

他的頭髮剪得整整齊齊,那副千度近視眼鏡不見了,露出一雙深邃卻又稚氣的眼睛。

「袁醫生?」我走過去。

「秀秀!」他的嘴角微顫,眼眶突然濡濕。

護士對袁醫生笑一笑,「今天你看來好多了,不像前幾天那麼迷迷糊糊的。你被人送進來醫院的時候,我們還真以為你救不活哩!」

袁醫生微牽嘴角。

「你們談一下吧,我回頭再陪你回房間去。」

「麻煩你了。」我說。

護士識趣地走開。

「真不敢相信,這是你。」我側著頭看他。

「我也不敢相信,我還可以見到你。」袁醫生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對他笑一笑,「我沒教錯你吧!你看,現在的你,像不像F4的周渝民?一定迷死所有女孩子。」

「那我確實比當初的你幸運──」

「你比我幸運?我不明白。」我是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

「秀秀──」袁醫生猛然捉住我的手。

我一時不懂得反應。

「袁醫生──」

「秀秀,是我!」

我瞪著他。

這把聲音,好不熟悉。

他深深的吸一口氣,「是我,丹尼!」

 

〈全書完〉

 

(天地圖書初版日期:200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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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5年2月4日 上午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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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明報》總編輯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