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仔筆記│田北俊再撐  譚志源漏風  消息人士:林鄭若參選  梁振英玩完

姚啟榮網誌│悉尼至愛茶餐廳

2015-3-23 22:53
字體: A A A

茶餐廳,香港人的至愛,也是我的至愛,陪伴了大家走過多少歲月。想在悉尼找一間類似港式的,不難;難的一模一樣的格局,食物的味道和氣氛。要知道那種氣氛是別處學不來的。我還是記得年輕時在灣仔天樂里口的一間茶餐廳等候外賣奶茶。透過玻璃,看見一個師傅弄茶的情景。祇見他熟練的不斷把熱水沖進不銹鋼壼中茶袋,不時提起又放下。升起的蒸氣裊裊,一會兒奶茶已經端到面前。回來打開紙杯蓋,奶茶的茶香和奶香依然撲面。在冬天,在室內翻開一本書,喝一口香港式的奶茶,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想喝一杯香滑奶茶的確不易。奶茶的茶不是一種茶葉,是由幾種中外茶葉混合而成的。我不懂喝咖啡,喜歡它的香味,但不喜歡那種苦澀,只好加奶加糖,中和了,喝得辛苦。在茶餐廳附送的咖啡或茶,祇好選擇奶茶。人生有許多偏好,不是簡單幾句就可以説得清楚。愛一點奶茶,又愛一點咖啡,是不是應該叫一杯鴛鴦呢?不過我心想,茶餐廳的「茶」字,是不是指奶茶呢?

還好我現在還是喜愛奶茶,糖多吃無益,所以只是一杯無加糖的奶茶。但許多茶餐廳的奶茶還是很濃郁,熱飲尚可以。只是稍等一會兒,茶面就凝固了薄薄的一塊,難看也難喝。還是我的一個朋友想到,不如加添一些熱水,把濃茶沖淡。那時候我們晚上出來茶餐廳閒聊,喝了濃茶很難入睡,所以想到這個辦法叫侍應「溝淡D」或者叫「淡奶茶」。回想起來,這是茶餐廳的好處,你要怎樣的奶茶就有怎樣形式的奶茶,這不是上等服務嗎?奶茶經加熱滾水後的濃淡不一,我們反而沒有所謂,正如每個人喝茶的濃淡的不一樣。

這種叫奶茶的方法,不是每一間茶餐廳都明白。在悉尼的港人聚集的地方的茶餐廳試叫「淡奶茶」,端上的奶茶做法都有不同。一般較多的做法是多加淡奶。但淡奶本身溫度較低,加進熱奶茶就使奶茶變涼了,一點也不好喝。後來就向侍應稍加解釋,説只是希望加點熱水,把濃茶稀釋沖淡,果然達到預期效果,許多都明白我這個奇怪的要求。逐漸我叫淡奶茶,侍應就懂就端上一杯濃淡適中的奶茶,味道尚算不錯。

在茶餐廳進餐,本來不應該有什麼特別要求。你不能把它的水準和一般的西餐廳比較。但我還是清楚記得以前工作地方附近的茶餐廳,它提供的午餐又快速又價錢合理,祇是份量可能較適合胃口較小的人。這間屋邨的茶餐廳的服務對象正好是學生,五時就關門了。然而悉尼的茶餐廳比一般西式的咖啡館更值得令我光顧是那一份親切感。這份親切感不是名稱,而是和香港一樣,除了早餐、午餐、晚餐外的常餐和下午茶餐。尤其下午茶餐,好像特別為繁忙的人而設,在香港可能你吃罷還要繼續上班。不過在悉尼,下午茶餐由二時半到五時供應,五時前進食飽了回家,就可以不用再進晚餐。在我家附近的一間北京菜餐廳,就提供了接近晚飯份量的下午茶餐。為什麼不可以呢?吃得飽飽,晚上還有時間看電視看電影。

曾經是我的至愛茶餐廳位於距離我家三公里的華人聚居的伊士活(Eastwood)區。我在這裡重逢我的學生,茶餐廳原來是她新開設的一所分店。後來又重遇了兩個在香港工作時的同事。沒想過會在這個地方遇見故人,祇能説是世界真細小。悉尼的茶餐廳早上十時營業,供應早餐到十一時半。對習慣早起我而言,真是不正常的早餐。不過有時候放假,花一小時慢慢步行到伊士活,十時正的早餐也是頗為合理的。周末有時候又可以吃過早餐後在市場和華人超市買菜。後來很多華人遷到伊士活區,餐廳也越來越多開業,好像到了一個惡性競爭的地步。我的至愛茶餐廳首先是星期一至五沒有提供早餐。不久在另外一區的茶餐廳碰到我的學生,她說早前已將伊士活的店易手了。難怪很少在伊士活見她。

悉尼的茶餐廳不像香港般,在你我的左右。每每要刻意駕車前往,令我感到很不方便。加上許多華人駕車前來附近購物,周六早上八時已經人山人海。早上十時才前來,恐怕找到泊車位的機會微乎其微,因此我很少在周末早上到伊士活區了。茶餐廳是香港的驕傲,那種融合中外餸菜也是特色,所以必須有港式咖啡奶茶、粥粉麪飯、繁體字的餐牌和說廣東話的侍應。祇是在越來越多國內人移居悉尼,有些餐廳也開始八時營業,提供豆漿油條饅頭,非香港式的早餐。

我當然不想茶餐廳沒落,沒法生存。唯一的辦法是常常光顧一下,支持他們繼續經營。香港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它的文化中西古今包容,自有份獨特的風格,跟國內的主流格格不入。茶餐廳也一樣,既不是主流,但卻是香港文化的主流。若你有空,不妨到一間港式茶餐廳,找一個卡位坐下來,叫一份蛋治加一杯熱奶茶,告訴你:三千年文化都比不上喝一口淡淡的茶香。

請支持我們持續發展,透過PayPal或其他方法贊助我們!
金額:
分類:|發表於2015年3月23日 下午10:53

發表評論

讀取中…
雲迪素初生愛女取名Pauline 紀念車禍身亡好友保羅獲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