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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學者拆解「袋住先」民意如何煉成 支持方案民意未明顯過半│范中流

2015-4-26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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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傅景華跟博士研究生陳仲康(筆名陳電鋸),在今日《明報》副刊撰寫專題,題為〈不存在的「主流民意」——以最嚴謹的統合分析了解「袋住先」民意調查〉,從學術層面分析政改民意戰的數據。文章除了揭出現時所謂的「主流民意支持『袋住先』」的說法是如何煉成外,更分析出至現時為止,並未有足夠證據證明「袋住先」的民意明顯過半。

這篇專題不乏譏諷政府及建制中人的字眼;在文章開首,即說得坦白:「香港政治最弔詭之處,莫過於政府和親建制人士忽然每天把『尊重主流民意』誦得琅琅上口——若然主流民意早獲基本尊重的話,怕且已有兩至三位官員因失職下台」,認為政府選擇性將有利的民意作抗衡反對聲音的政治工具,這個的行為實是虛偽。

以「統合分析」拆局

文章作者又「自嘲」,在傳媒寫文章發表意見,在港大校委會新成員李國章眼中,屬「取易捨難而不安分做好工作」,但其實出發點是要以最嚴謹分析民意的研究方法,找出現時的真正民意。而有關的方法,就是進行統合分析(meta-analysis)。據學者的解釋,單一調查結果指向的結論,證據力不及多次調查結果一致的結論,統合分析則是分析多次調查結果是否可組合成一致的結論。過去外國成功的例子,包括2012年Nate Silver成功預測全美總統選舉結果。

那關於香港政改的「民意調查」之分析結果,又呈現什麼情況?研究搜尋後共獲得34次隨機抽樣民調數據,其中6次無法找回原始資料或並非隨機抽樣而無法納入分析,最終分析共納入28次民調,受訪總樣本共25698人次。

支持袋住先民調欠嚴謹

專題的首個發現是,民調報告經常缺失一些重要技術細節,如沒有表明是否有作加權處理(新社聯、理大社研、《蘋果日報》);沒有報告回應率(新社聯、新論壇、香港研究協會、《蘋果日報》)等。而沒公布回應率的民調,明顯較多支持「袋住先」的結果,民意差別可達13.4%,屬統計上的明顯差別。

研究又指出,被納入研究的民調中,指出有高於六成民意支持「袋住先」的,都是有建制派背景所進行,包括香港研究協會、民建聯、新論壇及新社聯;相反,由泛民主派組成的真普聯委託港大民研進行的民調,以及理大社研的民調,結果卻大多低於三成。後兩者會把受訪者分成支持、中立、反對三批,但其他卻只會將答案二分為支持或反對。

「原地踏步」民調多撐袋住先

此外,研究亦發現,民調問題的用字會影響民調結果,如問題中有「原地踏步」的民調,支持「袋住先」的民意明顯較高,與沒有提到「原地踏步」的民調平均民意差別達14.67%,同樣是屬統計上的明顯差別。

學者又舉出一個「有問題」的民調例子,指出立場親建制的報章匯集民意調查,指支持政改通過的民意達八成,原來是引用來自工聯會的數據,指有76%人支持「袋住先」。但再查找下,工聯會網站公布的調查新聞稿非常含糊,旁敲側擊才知那只是一場街頭路人問卷調查,「相信讀通識科的中學生都知道,街頭路人問卷調查樣本毫無代表性」,直言以此來代表整體港人的民意取向「是明顯的故意誤導」。

公眾須留意民調細節

學者在專題報道中作出結論,認為研究結果證明,外在環境如大型民眾運動、政府宣傳、政客爭拗等,都沒有明顯轉變「袋住先」民意五五波的格局,社會仍處於嚴重的撕裂,而民調問題用字等等技術細節,才實在的影響民意調查的結果,但公眾和傳媒一般也不理會,提醒「如果媒體引用此類民調時只管報道結果,甚至以不透明民調結果進行倡導性新聞(advocacy journalism),推銷某一政治取向,公眾便被蒙在鼓裡……記者在報道時有責任向民調機構追問,並詳列此類細節供公眾參考。」

而利用研究數據制作出的趨勢線圖表,整合多個民調結果,在統計學根本未出現支持「袋住先」明顯過半的情況,故此未有足夠證據證明「袋住先」民意明顯過半。立此存照,梁振英跟一眾特區問責官員如果是尊重民意、尊學科學與尊重學術的話,還應該再稱有逾半民意支持政府的方案嗎?

(撰文:范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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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5年4月26日 下午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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