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軍禮網誌│烏克蘭動盪系列(1):橙色革命的未竟之志

夏瑋騏

-小英國人

《小英國人》,顧名思義,是小英國人。正因這個「小」字,才可看「大」;有如法國印象派畫家德加(Edgar Degas)站於房間邊陲繪畫,造就其名作《芭蕾舞課》(La Classe de Danse),方知得到最大視野,往往需經歷練,一切從小角開始。

夏瑋騏網誌│畢打街老婦

2014-3-1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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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郵政總局從中環皇后大道喬遷至畢打街。

新大樓落成後,本地報章紛紛議論,指郵政總局是大師級藝術作品云云。不錯,大樓自身甚具英倫味道,佈局屬當時流行的愛德華式(Edwardian),循紅磚與屋簷來看,無不展現設計者對故鄉的思念。兩邊塔樓則受歷史折衷主義(eclecticism)影響,揉合了哥德復興(Gothic revival)與維多利亞(Victorian)的古典色彩,不期然添加一種十里洋場的異國風情。印度殖民建築多有迴廊連接,藉此避開陽光和雨水,是以英人因利成便,帶來這項特色,配合香港夏天潮濕悶熱的天氣。

這幢宏美建築,華人通俗稱它做「書信館」,至於洋人,亦為它起個溢於言表的綽號,是為「畢打街老婦」(The Old Lady of Pedder Street)。值得一提是大樓正門刻有出自《聖經》的英文對聯:「遠方聞喜訊,苦渴遇甘泉。」(As cold waters to a thirsty soul, so is good news from a far country.)其詞言簡意深,字裏行間無不映射寄件者對回覆的期盼,令人覺得以往一張郵票、一則便箋、一瓶墨水,統統令人特別懂得珍惜,跟現在甚麼智能電話,根本不能相比。

不過時而勢易、物換星移,在「發展才是硬道理」的大勢下,殖民政府視自己為過客,不到幾十年,礙於大型基建、地價攀升,皆以金錢為先,那麼郵政總局自然顯得不合時宜,無法抓住中環的泥土,最終被迫拆卸,淪為今天不倫不類的環球大廈。待此等後現代主義怪物大廈多得反感時,政府才為新天星碼頭仿造一座維多利亞式建築,如斯時空錯亂的反智與無知,好比穿上美少女戰衣的「夏蕙BB」,反老還童,實在可笑得不知所謂。

作家林達曾於《帶一本書去巴黎》描述19世紀巴黎大改造一事,當中這樣寫道:「汽車一旦出現,人們立即就不肯坐馬車了。直到人們被無止境追求的汽車速度逼得精神恍惚,才在大城市喚來懷舊的馬車,在偶爾的享用中撫慰自己在失速生活裡飄搖無著的心靈。在馬車向汽車的轉換中,原來的街道根本容不下汽車的瘋狂流量。這是一場加速滌蕩原有文化的暴風驟雨。」

這樣看來,回到那殖民年代,社會一片昇平,「舊酒投,新醅潑」是正常的新陳代謝。歲月轉眼過去,當時似乎沒有人會反對、沒有人會了解、沒有人會求真,一切都順理成章。然而看著這幀舊照,或許你會覺得奇怪,當初把郵政總局設計精美,就是流方百世要讓後人鑑賞,何以最終又要把它推倒,迎來一連串的玻璃幕牆?

由是之故,世界物競天擇,本是良幣驅逐劣幣的零和遊戲。其實很多事物,在利益面前,別人不會替你留戀;倘若不懂自覺反思觀察,即失去爭取能力,人云亦云,在一點一滴逐漸逝去後,口袋裏那印有英國國徽的一百元鈔票,剎那間貶值變成一元洋紫荊硬幣,如是驚覺未有整理過手上財富,方知氣數己盡,太遲了。在這塊中國殖民地,愛國愛港嘛,表面看上去都很理所當然——你懂的。(夏瑋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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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4年3月1日 上午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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