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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清源網誌│九十後張愛玲

2015-5-9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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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緣於過去幾天的清明雨,加上重整書架時碰見張愛玲的《華麗緣》,所以就像隨風翻頁一樣翻到一篇散文:〈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

關於《傾城之戀》,耳熟所以能詳的是這兩段:

其一:「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這不可理喻的世界裡,誰知道什麼是因,什麼是果?誰知道呢?也許就因為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成千上萬的人死去,成千上萬的人痛苦著,跟著是驚天動地的大改革……流蘇並不覺得她在歷史上的地位有什麼微妙之點。她只是笑吟吟地站起身來,將蚊煙香盤踢到桌子底下去。」十分《亂世佳人》,總之明天又是另一天。

其二:「傳奇裡的傾城傾國的人大抵如此。到處都是傳奇,可不見得有這麼圓滿的收場。胡琴咿咿啞啞拉著,在萬盞燈火的夜晚,拉過來又拉過去,說不盡的蒼涼的故事——不問也罷!」我彷彿聽見失明藝人的地水南音。

而關於〈關於《傾城之戀》的老實話〉,最令我視雨水如眼淚的,也有兩段:

其一:「《傾城之戀》裡,從腐舊的家庭裡走出來的流蘇,香港之戰的洗禮並不曾將她感化成為革命女性;香港之戰影響范柳原,使他轉向平實的生活,終於結婚了,但結婚並不使他應變為聖人,完全放棄往日的生活習慣與作風。因之柳原與流蘇的結局,雖然多少是健康的,仍舊是庸俗;就事論事,他們也只能如此。」港人何嘗不是如此?

其二:「極端病態與極端覺悟的人究竟不多。時代是這麼沉重,不容易那麼容易就大徹大悟。這些年來,人類到底也這麼生活了下來,可見瘋狂是瘋狂,還是有分寸。」港人開始不是如此……

張愛玲生於1920年9月30日,寫此文時24歲。若把這歲數放在今日香港,就是九十後。

 

(原圖取自: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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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發表於2015年5月9日 上午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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